巍叔番外:冷战(4)

沈夜哆嗦着眼泪湿了沈巍的上衣，“我知道那儿危险，我怕你回不来。”
沈巍心里又酸又软，唉了一声只能摸摸小鹌鹑的头，说，“回家了，没事了。”
“跟我一起的，都死了。”沈夜小声道，“我救不了他们。”
沈巍才算知道沈夜是在他之后那班飞机，刚到YLK边境就闹起来了，战斗机也出动了四五架。
“我真的知道错了。”沈夜眼睫毛上都是泪，跟开了闸的水，沈巍擦不干净，被这凄惨的小模样弄得直想笑，还是板起了脸道，“知道错了，就没有下回了。”
“那你别冷着我了巍叔。”沈夜抽抽搭搭的，像个大姑娘，“你冷着我，我怕死了。”
沈巍拿纸给他擦了擦鼻子眼睛，“那还要不要我管。”
“要。”沈夜渐渐停下抽泣，委屈地耷拉着小脸，“可我还是不高兴，那么多人，他们凭什么让你去啊。”
沈巍看了他一会儿，半坐起来从床头抽出一本书，是全英文的，沈夜最讨厌学英语，撇了撇嘴扒住沈巍衣服，像个树袋熊。
沈巍的声线很干净，醇厚的好像经年美酒，当他低声念出，“It is worth facing certain death for certain moment…”

有些时候，某些死亡是值得面对的…
沈夜哪怕听不懂，也觉得外国鸟语没那么惹人嫌了。
沈巍刮了下他的鼻子，又用另一种鸟语说了一句话，什么布瑞斯插铁，沈夜满脑子都是怎么插，用手吗？
沈巍慢慢念着，沈夜听着听着就开始犯困，沈巍手揉着他的头皮，于是那些山崩海啸被一个一个讨厌的abcde席卷一空。
也好烦。但是舒服多了。
屋子外漫天雪雨，乒乒乓乓的砸在窗沿上，一盏一盏橘黄或白色的灯光，连成一片，照着马路，给偶经的车辆指了指前方。
Жизнь есть счастье。
有生活，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