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定事件簿][左然]甜梦(End)(4)

“好！”
他带着我一路狂奔，直冲学生宿舍方向，绕到宿舍楼栋后方的灌木丛里，与我一同躲在灌木丛下。
灌木每年都要经过修整，藏一个人还能行，藏两个人有些勉强。他只能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尽可能地缩小距离。
我听着他狂跳的心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开始乱跳起来。
值日行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们要被发现了！
左然拉着我，全力向校门口冲去。
周遭景色变幻，校门像是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到的远方，身后追过来的值日行政步子越来越重。我想回头看看，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沉重的“别回头”。拉着我的手越发的紧，手心里也全是汗。
他在紧张。仿佛是在带着我逃命。
我跑得气喘吁吁，想要停下来休息，只好安抚道：“不要紧……发现了就发现了，大不了，公开就是了……”
“不……”他顿了顿，步子终于慢了下来。我大口喘息，试图从急速奔跑中缓过气来，却感到他近乎暴力的力道，将我向他的前方拖去，再用力一推：“走啊！”
我回过头，只见他的身躯越来越大，渐渐的不再像人。
“左……”

“走！别管我，走！”
我的身体像是不听使唤，跟从他的命令向前奔跑。
“不行，左然，停下来，停下来啊……”
*
睁开眼是昏暗的房间，床头小夜灯还亮着，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摆设，身边还左然之前送我的陪床娃娃，这是我自己的房间。
浑身是汗，黏黏腻腻的，惊慌和后怕萦绕我的心头无法散去，眼角的泪倏然落下。我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左然的电话。恍惚间才发现，现在是凌晨四点，他还在熟睡中，根本不可能接电话。
扯了扯嘴角，觉着自己像个傻子，伸手要挂电话，屏幕却显示电话已经被接起。
“唔……怎么了？”
他……不是向来会挂语音信箱的吗？
“没有……就是，做了个噩梦。”
他顿了顿，轻声安慰：“不要再回忆了，别怕。噩梦都是反的，别怕。”
我没有回话。一阵静谧，他温声问：“是关于我的吗？”
“嗯。”看着屏幕上他的头像和名字，心头萦绕的后怕无法抑制，连带着声音也变得颤抖。他温声引导，让我把整个梦境告诉他。在我说到和他以教师的身份相恋之后，他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