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镜】过往的泥沙，为现实染色(2)

母亲也看到了，“翠翠，妈给你好好保存着呢，当年我翠翠也是有大本事的人，国家第一的大学翠翠也能上。”
“好久之前的事情了。”阿翠的声音还是透着爽朗。
泛黄的纸片一下子勾起了她的回忆，穿越回同样黄土的时代。当年村里只有一所学校，从小学到高中，也只有几位老师负责教书，也没有现在的年级一说，只要去上课就行，时常一个老师带着不同年级的学生，面向正面黑板的是低年级，面向背面黑板的是高年级。
兄弟姐妹六人一同上学，下田，玩耍。大哥是最早辍学的，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之后是大姐、二姐、三姐，都发现学不懂，认了命，去和父母种田去了。
阿翠是当年学校最聪明的，老师时常夸她，不过总会加一句“可惜翠翠是个女孩。”阿翠可最要强了，除了日常帮父母干活之外，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演算着，嘴里还嘀咕着各种公式。
当年最闲的人是小弟，在家中什么活都不用干，只用学习，阿翠有些嫉妒，问父亲：
“凭什么小弟他不用干活，他那么笨。”
父亲给出的解释是：大哥都去种地了，小弟是家中最后的独苗了，我们一家能不能过好都得看小弟的了。
“我不行吗？”

“女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这句话既是驱赶也是解答。
想起当年的自己，阿翠微不足道地摇了摇头，有些可笑，自己那时候还给小弟下过绊子呢。
到放榜的时候，兄弟姐妹六个人一起去的，父母还要做农活，没有陪同。
果不其然阿翠上榜了，还是有名的清华，她被围在中间，和众人一起欢呼，为阿翠即将要去清华庆祝。
七嘴八舌的说着：
“阿翠啊，去了北京，回来后一定要给我讲讲北京怎么样，我们都没见过。”
“是啊是啊。听说北京可大了，还有故宫，可要好好看看。”
“阿翠，去了清华可得好好学，出人头地，别惦记着玩。”这是老师说的。
“好好好，放心吧。”阿翠有些高兴。
一旁的小弟被冷落了很久，他落榜了，阿翠关切的说了一句，“下次一定能考上。”
那天，朋友们都聚在一起，很晚才回家。
“妈，爸，我考上了，清华啊，是清华啊。”
“你小弟呢。”
“他落榜了，没事，他下次一定能考上。”
父亲有些为难，“可我们家供不起两个大学生啊，你就算了吧，让你小弟明年上大学吧。”
“爸，那可是清华啊。”阿翠有些哀求又没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