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死的丧气怪与死不了的神明2(3)

一阵风卷着我落了下去。
......
我落在了一张网里。
那张网在17楼，从一扇飘窗里伸出来，另一头是一双手。
他看着网里的我，张张嘴，轻轻发出一个单薄的字节：“阿。”
像是冬天对着冰冷的玻璃哈了口气。
我躺在网里，像渔夫网里的猎物，也轻轻张张嘴：“阿。”
“黑色的。”他说。
我夹紧腿。
“你是鱼吗？”他问。
“不是。”我回答。
“可惜。”他说。
收网，我落在地上，站在一边等着他问我：你为什么要跳楼？
他却重新把网伸出窗外。
莫名其妙的家伙。
“你在干嘛？”我问。
“你是瞎子吗？”他转过头反问。
我这时注意到他坐在一张轮椅上，窗外的雨幕勾勒着他的侧影。
“拿着渔网自然是在捕鱼。”他转回头继续看着雨空，虔诚的像老人与海里的渔夫。
“你在17楼的窗外捕鱼？”我忍不住问。
“这片地方是你承包的鱼塘吗？禁止捕鱼？”他不满地又转回头，看我的眼神里写着大大的“你是白痴吗”四字，“小声点。”

“你是在等天上掉鱼？”我走到他身边，一起向着天上看。
他懒得理我。
“天上怎么会掉鱼？”我锲而不舍，这太奇怪了。
“天上可以掉林妹妹，也可以掉个你，为什么不能掉鱼呢？”他一本正经，仿佛我才是那个没有基本常识的人。
“可是天上怎么会有鱼？”我问。
“你是白痴吗？”他终于把眼睛里的字嚼烂在了嘴里，“我问你，哪里有鱼？”
“水里。”我老实回答。
“那云是什么？”
“水......”
“那云里为什么不能有鱼？”他的表情像是自己在给一个幼儿园倒数第一名讲莱布尼兹公式，“那现在下雨了，为什么就不能下鱼呢？”
“对哦。”我点点头，“那云里都有什么鱼呢？”
“这我哪知道，我又没网到过。”他仰着脸，几滴在窗棂上溅开的雨水落在他的睫毛上，晶莹剔透，“不过最好是鲫鱼，鲫鱼汤最好了......”
“啊对！快快快，你帮我拿着网！”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把网往我手里一塞，推着轮椅向外去，“汤都沸了，就等着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