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旧世界的亡灵和新世界的生命.一（浊心斯卡蒂×博士）(2)

她看见红发的天使破碎的光环和羽翼，虚假的信仰在真正的神明面前不堪一击。少女跨过了这位陨落天使……
她看见雪境之王断裂的长剑，即使在最后一刻他也挡在了自己了妹妹们的前面，即使他的妹妹们就躺在离他不过几步远的地方，或许根本没有想逃走。少女皱着眉头绕过了这家血浓于水的兄妹……
她看见了那位乐于助人的骑警队队员，弱小的她被怪物撕成了两半，他的右手和长枪不翼而飞。少女将长枪找回，放在了这位勇者的身旁，捂着心口继续前进……
她看见了“鲨鱼”和“旗鱼”还没有倒下，即使肚子已被撕开，徒留着空荡荡的躯壳，电锯的锯齿已被磨圆，那足以划破风浪的长枪也已被削去枪头，她们仍然屹立在大地之上……
少女为她们驻足，晶莹的液体从眼角流下。
她抬起手，想抱一抱这两位曾经的友人，但“鲨鱼”的神情让她的手停在了半空。那是猎人看着猎物的神情，是对海嗣的，也是对她的，仿佛下一秒“鲨鱼”就会再次挥舞起她的电锯将少女撕成碎片。
少女收回手，拽住了帽檐，狠狠地往下拉，身体在不断地颤抖。但她突然意识到了，周围根本不可能有人了，海嗣也不会对她的情感起任何反应，那么，为什么要忍着呢?

终于，小声抽泣变成了抱头痛哭。她为她的软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的友人死去，她所爱之物消逝，她的容身之所被毁灭。在与海嗣的接触中她早就发现了，海嗣是只会向对他们有利的方向进化的，所以，海嗣复制了她的力量，并没有复制情感这种容易导致分化的东西。现在的少女就是一只离群的虎鲸，在完全无法与她产生联系的异类之中孤独地活着，但没人告诉她，她还活着……
“我真的还活着吗？”少女问着自己。她确实地感受到了心脏在跳，大脑在思考，身体在完美地运转，但她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
“滋滋……这里是博士现在，所有人……滋……逃离，敢死队员和我留……滋滋……”
“鲨鱼”的对讲机中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博士还活着！”
少女心中似乎又燃起了些什么，她站了起来，把眼泪一擦，宛如追击猎物的猎人，向那早已失去生气的陆行舰冲锋。
冲进陆行舰的内部，错综复杂的道路让她不知所措，这是她没有涉足过的区域，她不知道该怎么到达博士的身边。
一道红色的身影在金属走道内飞速地移动，敏锐的双耳收集一切可能与博士有关的声音。她在找，在找一个可以为她确认她的存在的人，哪怕对方会憎恨自己也无所谓，哪怕对方会想方设法地让自己的大脑停止运转也无所谓，哪怕对方永远不会接受自己也无所谓，她只想要一个能够让她意识到，此时此刻，她依然存在，依然是一个可以被称之为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