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文）我看见那朵混杂着老太婆的花「上」(13)

但他其实没什么可说，能够告诉凯尔希的只有身为孤儿的事实，以及天天打架恶作剧给姑且可以是监护人的华法琳惹麻烦的过去。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单调的不能再单调，顶多算是滴上一滴墨的白色宣纸，好像省略那些在旁人眼里不值一提的小小突兀外就真的一片空白。他确实不知道父母是谁，据所谓知情者的说法，自己也是华法琳某天在回收站寻找实验素材时翻出来的。自己这样的坏孩子能够活到现在全都仰赖干员们的好心，只是这样。
那确实挺坏。凯尔希点头说。
多特利亚猜她是在说自己，脸上罕见的浮现出落寞的神色。就算他猜到对方会对他的事情表露出这样的态度，就算已经在谎言被揭穿的那一刻做好准备，他不清楚自己会失落到如此地步。他抿嘴，随后又放开，学着大人的模样翘起腿，另一只手撑在右边的膝盖上，漆黑的瞳如同要说什么，但又只是什么都没说的失去些灵动，纯粹是等待后话一样打量凯尔希。
“就和饼干落进药粉里，即使饼干再怎么甜，外表也难免会变得苦涩起来。”她伸手，却发现多特利亚的姿势导致她没法一下子摸到他软软的小脑袋，不自觉的下拉嘴角，要他自己主动凑到自己手心来。多特利亚向前靠近些许，她才高兴起来，边揉边说：“那么你也一样。不全是你的错，是许多「本不应该」的交织之下让你不得不这么生活，所以我虽然很生气但还是准备宽恕你。你得报答我，当个好孩子。“

“不要。”
“那就当做爱好来看嘛，你既然说新的爱好里包括助人为乐，那干脆就假戏真做，说不定之后就会喜欢上这种感觉呢！”女人加大揉动的力度，继续说道：“例如每天来陪我这个孤寡老人聊聊天，吃吃饼干喝喝牛奶，也是好事一件，WIN-WIN。”
“你也撒谎！”多特利亚挣脱开她的魔爪，用不满的语气说着：“凯尔希明明很年轻，一点都不老，哪有这么好看的老太婆存在！你肯定也撒谎了！这下就算扯平，说教的立场彻底消失！我才不要听你的。”
凯尔希一愣，才从他眼中窥得一闪而过的失落。她收回手，半蹲在男孩身前，轻声问：“那多特利亚要怎样才能相信呢？让我证明？”
他哑了嗓子，不知道该怎样让女人去证明或许根本就没法证明的事情，这是为难，他没想到这里，似乎连凯尔希都没想到。多特利亚的舌头在口腔里来回打了几十转，最后也没能面对着凯尔希的目光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像个呆立着的石像，一动不动。他想说算了，可没想到女人在这时轻轻捏捏他的脸，笑着说，那就当做让你变成好孩子的条件，我也说说我的事情好了——比如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呆着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