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与雏菊(2)

雨点敲击窗枢的音调在泠心中回旋，试图掩盖她怦怦的心跳声，它是如此慌乱。
泠向窗外展望，茫茫黑夜中，她的迷惑竟无处安放。这是一道她无法剖析的题目，它在朝着某个界限延展，即将越界。
泠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某个楼层，在万众灯火，唯有那块角落隐藏在黑暗中，那是程愈的诊疗室。
泠心中掠过一丝空落。
泠是不会让自己迷茫太久的，她决定了。
泠看着那块沾染灰尘的菩提树logo，叹了一口气，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诊疗室的门。在程愈走之前，她向老师借走了钥匙，为的就是可以来打扫，以免落灰。
不过，她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钥匙也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泠打开门，空荡荡的诊疗室打破了她的一丝期待。她原幻想可以看见程愈画画的背影，又或是他沉思中的认真的脸庞，或许还有他呼唤她名字的神情。

程愈老师现在或许在某个地方进行着他的旅程，怎么可能会在这呢？
小小的诊疗室此刻变得好空。
泠忙碌着，扫地，拖地，整理档案，重复着再熟悉不过的操作，这样，仿佛可以忘记心中的忧思。
丙烯颜料的味道浓浓的扩散开来，这让她感到安心。
微微的橘色的灯光温暖了泠的身影，透过窗户融入万千灯火之中，好像这个给予人希望的诊疗室一直存在着，不曾离开过。
若能将记忆中的思念重现在眼前，她愿为此奔赴向前。
一切安好，为何你不在？
泠心中温热与悲痛共存，用手指攥紧衣袖，喉咙中发泄出几分哽咽。泪水此刻已毫不掩饰的流淌，她明白，她知道，只是假装愚昧，带上敬仰的面具，束缚自己的步伐。
她如此接近，又如此遥远。她以理智划分出一条名为雏菊的界限，以警示自己。
无法探究他的过往，无法跟随他的步伐，无法，再近一步。他拒绝了接近他的一切，包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