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你算什么男人 算什么男人(5)

“总而言之，他不是攀登者，如果他是的话——”京浩叹息着摇了下头，“恐怕就不会做出这种事了。”
他想，攀登者的身份应该可以帮助对方获得最起码的尊敬，而不用作为侏儒受到那么多异样的眼光，甚至是嘲笑、耻辱和不公平的对待。那样的话，他也不会做出反抗，乃至复仇，而这些昔日向他施加辱骂的人也不会死。
“我一直很喜欢一句话。”
邝伯愚突然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好人与坏人，也没有正人君子和狡猾的骗子，没有羊羔，也没有恶狼，有的只是受到惩罚的人和没受到惩罚的人。”
“你这位朋友。”他淡淡地说，“他惩罚了那些本就该受到惩罚的人，同时也惩罚了擅自向他人施以惩罚的自己，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尽管夫京浩并未将这背后的故事说完，也未点明死掉的人的身份，可他的语气已经可以说明一切，足以让邝伯愚洞察到这场屠杀是包括着复仇的内核的隐情。
“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
邝伯愚接着说道，“你说你这位朋友是普通人，可这场爆炸显然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我并没有闻到炸药的味道。这绝对是攀登者所为。而且，和公路上那起爆炸，是同一位攀登者，或者说，是同一种神煞。”

“现在……”邝伯愚含笑看向夫京浩，“你还要说，这件事和我们无关？”
夫京浩看着他，不解地问：“为什么非要趟这趟浑水呢，你们只是想要去机场而已，我会找人送你们去的。”
“现在不是去机场的问题了。”
回答他的是邝亭栖，“有人要杀你，结果不小心惹到了我们。而不巧的是，我们邝家的祖训就是，如果谁欺负到了我们头上，就一定要挥拳打回去。所以说，现在不仅仅是你和那个人的恩怨，我们也要报仇。”
“是吧，弟弟。”
“……哥，你说慢点，我听不懂。”邝江齐汗颜，邝亭栖说的国际通用语语速过快，导致他听得很吃力。
“呕！”
说完，他突然弯下腰，干呕起来。
之前他特意避开视线，不看那些恶心粘腻的血肉。可就在刚才转向邝亭栖说话的过程中，他一不小心瞥到了一眼，当即脸色煞白，胃部开始翻腾。
“……你妹妹，她没事吧？”
夫京浩关心地问，语气中带着一点怜香惜玉的味道。
“没事。”邝亭栖笑眯眯地回答，走过去轻轻地拍打着邝江齐的背，小声说，“妹妹，要不要来点瓜子。”拍了拍另一个裤子口袋，“我还带了点话梅瓜子，生津开胃，还能缓解恶心呕吐，要不要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