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望的道路上，我们都是同路人(2)

他一直尾随着她，直到星星在便利店买东西出来，发现男孩就躲在拐角的地方。女孩的想法很简单，她觉得男孩可能还是饿，就返身跑到便利店又买了一袋面包，然后径直朝拐角处躲藏的男孩走去。
男孩脏兮兮的手拿着面包，不知是长时间饿的，还是脑子本来就笨，不知道怎么吃。星星脸上浮出笑容，帮他把包装撕开，然后比划着用嘴巴咬下去。男孩狼吞虎咽地吃，星星又递给他一瓶水。吃完喝完，男孩冲她傻笑，说：“我本来要抢你的包的，现在我不想抢了，你是好人。”说完扭头就走。
星星愣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回过神，发现男孩早已跑得看不见身影。她四下找了找，没发现他的踪迹，略感失望。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砂是他的名字吗？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别人都叫他傻子。他的耳朵不是很好，总是把别人侮辱他的话听成另外一个意思。傻子就变成了砂子。他后来学会了一些字，明白了砂就是砂石砂砾的意思，觉得自己似乎有了某种力量，所以当别人再叫他傻子的时候，他就把这辱骂当成人家在叫他砂子。砂，就成了他的名字。别人问起他叫什么的时候，他就回答：“我叫砂。”
砂现在也有十四五岁了，具体多大，他自己也不清楚，也从来没人告诉过他的出生年月。他家在哪里？他的父母又在哪里？他怎么会沦落街头？他的耳朵又是怎么回事？

我暂时先不告诉你，你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忒多？
星星继续赶路，她要趁着天色，赶紧走，以便天黑前能在下一个节点找到休息的地方。她舍不得住宾馆，奶奶留给她的钱不多，只能维持不饿肚子的状态。她要趁人少的时候，去肯德基或麦当劳这些24小时营业的地方找个座位休息。有时候，夜里坐在餐厅里，她能感觉到服务员的那种眼神，实在熬不住了，她就会到柜台点一杯最便宜的饮料或者汉堡，然后一坐就是一整夜。
有一天下午，她坐在麦当劳，透过窗户，隐约看到了那个脏兮兮的男孩，他正沿着路边缓缓地走，低着头，似乎又是好几天没怎么吃饭的饥饿状态。女孩看了一眼柜台的价格表，没舍得买，就赶紧跑到外面，一把拉住那男孩，然后拽着他朝最近的便利店快步走去。
男孩莫名被人抓住，显得有些木讷，一睁眼，看到是她，脸上没半点表情，只是很顺从地跟着她往前走。
突然男孩不走了，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女孩回头，扯一扯他的衣袖，说：“快走呀！”
男孩看了女孩一眼，然后挣脱她的手，撒腿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女孩正在纳闷，忽然几个大人模样的人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嘴里喊着什么“傻子，你这兔崽子别想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