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天地回萦-06~08 （VOL.与君重逢.下）&（番外：长生祠里问真君）(2)

而就在方才，手中掐着温若寒书信的他听到了兰室传来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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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氏祠堂外，蓝启仁面色青白，负手站着，身旁跟着出山数日方才归来尚未及盥沐洗尘的蓝曦臣。
听学弟子们跪满整个中庭，或仍桀骜气愤，或已惶恐不安。
蓝曦臣见蓝启仁肃容无话，深知叔父脾气，上前一步。
“怀桑，”
他本想开口询问这一众学子当中最令他放心和信任的蓝忘机，然而蓝忘机此刻的模样实在过于狼狈了。
他弟弟终岁纤尘不染的白衣上被泼了小半身的墨渍，常日凝霜拟雪的俊脸上也飞着数道墨痕，珍重爱护的云纹抹额亦未能幸免，面色甚至比他们叔父蓝启仁更差。跪在一旁的魏无羡倒是干净整洁，眉心却仿佛要拧出印子般，只盯着蓝忘机，因在待罚，不得用符咒术法，便拿袖子去拭蓝忘机额角的墨痕，几拭之下洇得那条可怜的抹额愈发惨烈。
蓝曦臣眉梢抖了抖，权作未见，转身拎出缩在边角，看上去气色还不错的聂怀桑，再次唤道，
 “怀桑！”

他先是安抚地笑了笑，后问道，“你们这是为何啊？”
“曦臣哥……”
聂怀桑几乎要哭出来，哽咽道，“能叫别人来说吗？”
“怀桑。”
蓝曦臣将底下学子们的情状俱看在眼中，耐心道，
“慢慢说，我信你。”
“……好吧。”
聂怀桑反抗无果，泄气地跪坐下去，断断续续地开始朝蓝曦臣讲述前因后果——
“这事本来……
哎呀，就是，今日先生讲学，为我们讲了蓝氏先祖与道侣之事。
后来课中休息，金氏的两位公子偶然提起此事，言语间对……”
他扭头看了看唇边乌紫的金子轩和眼眶青黑的江晚吟，心里暗暗念着来年被大哥打死也不要再来听学，咬牙吸气。
 事关姑娘家的声誉，他实在难以开口，可一众弟子们都卷进去打架，纵他不提，亦要传的满城风雨了。
 他叹了口气，苦兮兮地续道，
“金子轩公子言语间对与他订有婚约的江小姐有所轻忽，江晚……江少宗主激愤之下便与金子轩公子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