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之美尽在晚秋

（一个深夜emo，并没有什么正经故事情节。所以……人为什么要上班啊？）
一雨成秋。
凌晨四点，窗外树摇星不动，只有远处人类剩下的一点点疲惫的灯，和空气里秋天的凉酥酥。这是南方一年里最舒服的天气，我好像也镇定了一点。
这是闷油瓶进青铜门的第八年，很快了，就快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到过他了，但还是能清晰地描摹出，他一身黑衣黑帽、手持黑金古刀、神情凌冽的样子。
以前听过一种说法，说通常梦到某个人你会认为是想他了，可是心理学上认为那是你的大脑在提醒你“这个人你还要吗？不要我删了哦。”
通过费洛蒙不断地复刻记忆，我绝不会忘记。但越临近那个日子，越有一种像是近乡情怯的惴惴，这个世界变幻太快，三五年而已，就足够我们在不同的地方变成不同的人。我讨厌变化。
小时候时间是一会儿一会儿过，上学时是一天一天过，毕业后工作则是一周一周过，后来是一年一年过，老了之后大概只剩下一眼一眼过。现在的时间，感觉是一年年地眨眼过，可还是会觉得日子难过。把时间都熬过去，把这辈子熬过去，得多大的意志才能不疯？
在鸳鸯锅一般的生活里，云淡风轻，又水深火热。
迷迷糊糊里竟靠在窗台睡过去了，梦里的自己，似乎和胖子同闷油瓶定居在了南方一个潮湿的小镇，已经是鬓角微霜的样子，只有闷油瓶看不出被岁月摧残的痕迹。他站在我身后，而我坐在医生面前，听她絮絮叨叨地叮嘱，要吃有营养的东西饮食规律提高免疫力。盯着她眼角松垮的纹路渐渐走神，我模模糊糊地想到，如果奶奶还活着，大概也这样老了，进而想到她贫乏的哄睡技巧，拍拍你“目眯眯，莫想伊。”
语言这种东西，不知道是先骗过了脑子还是心。我默念一遍，在半梦半醒里又翻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