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室余烬&汉道昌同人】（3）杀or救（上）(2)

“李舍长！是小志！”‘小猴子’情知遇到了天大的事情，便三言两语将李世明酒醉后，自己受长孙无忌所托，派小志去李府报信之事低声说了一番。李世明眉头紧锁，一面听着‘小猴子’说话，另一只耳边还听着李密的言辞。
李密不知楼内在交头接耳，又是阴阴一笑，“这小子嘛，教本官细细‘盘问’了一番，这才知道二公子便在此处，同另一人在饮酒，而且午时在酒肆里，此处还招待过一伙罗马人。”
“这 可 不 就 巧 了 嘛！”
李世明天生便有一种超越常人的直觉，在雁门关是如此，在此时也是如此。尽管楼外的李密摆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然而从其细微的语气、神情，倒不像是公门中人查案，反倒有一种猫戏老鼠的余裕。
原本李世明倒想自辩和长孙无忌在此饮酒，并无作案的动机和机会，不过联想到李密的诡异态度，话到嘴边却又缩了回去。他转过头低声同‘小猴子’嘱咐了几句，眼见‘小猴子’轻手轻脚往后房摸去，这才装作一番迟疑状，对着窗外慢吞吞地说道。
“我们羽林军与京兆府来往不多，不过料想天子脚下，也无人敢冒充少尹。”李世明又迟疑了半响，偷眼观察这京兆府少尹的神色，看到李密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便横下一条心，又道，“好，我这便下楼随你去！”

李世明说的是实话，他所隶属的羽林军，拱卫京畿重地，掌握了关中、河洛最大的一支暴力集团，若是和这些行政系统的地方官来往密切的话，落在皇帝眼里便是一根刺！
李世明是赵郡李氏，李密是辽东襄平李氏，虽然本属同姓，但两家确是素无来往，两人也是并不相识。（本文采用陈寅恪及其他学者近似的观点，即李唐王室本为赵郡李氏疏宗，历史上由于某种原因冒姓陇西李氏）
不过俗话说的好，“三生作恶、知县附郭，恶贯满盈、附郭京城。”这长安、万年二县令乃是天底下第一等的小媳妇苦差，头顶上也不知有多少恶婆婆管着！
是以李世明猜想，这李密既然做得了天子脚下的京兆府少尹领万年县令，必然是心思深沉、精明强干之辈，绝非卖弄口舌、夸夸其谈之徒。若换做李世明本人易地而处，如果实心要抓捕嫌疑，尤其还是自己这样一身武艺的羽林军屯骑尉，必然是组织精干人手，人衔草、马衔枚，悄悄摸上楼来一拥而上，如何费得恁多言语！
除非……
李世明从骨子里就是自信和冒险的性子，既然猜不透这李密葫芦里卖的药，他干脆就反其道而行之，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果然，李密闻言显是颇有震动，带着狐疑的眼光打量了几下酒肆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