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塔娜霜】Dead Dog ① （ooc，三人行，慎入）(2)

阿丽娜猛地吸了一口烟嘴后，便觉得一股热流从自己的胸口上涌到喉头与鼻尖。流泪、咳嗽，程序化的生理机能忠实履行着自己的权责；德拉克一下接过从她指间滑落的烟蒂，合拢手指让火种熄灭在自己的手心，“你不应该这么做的，你根本不会吸烟。”她抓过横躺在桌面上依旧从瓶口流出红酒液的酒瓶递给咳嗽的少女。
咳嗽的女人仰头将残存的酒精全部灌入自己的食道之中，“塔露拉，你这个恶趣味的女人。你早在上床之前就想好了，要用这块布来收拾残局，所以你才把它从塔索大学带回来不是······”
还没等阿丽娜的讥讽说完，塔露拉抓住那对漂亮的鹿角，双唇宛若午间的日轮，贴合、传递着温润的一丝一丝。张开右手，干瘪的烟蒂滑落地面，漆黑的烟灰浸染后的手掌摩挲着雌鹿的岩壁与风蚀谷。
“轻浮，你······”阿丽娜承认这是自己的宿命，自己在塔露拉面前难以进行一段完整的发言。从她们在爱丽舍师范学院的诗歌结社中的第一次见面开始，她们之间的交流总以塔露拉的“油嘴滑舌”开始，从自己不断超绝的高喊中结束。塔露拉看上去如此投入，她沉浸其中的表情与她贪婪如殖民者般的舌头两位一体，不断在这个吵闹的夜间侵蚀着阿丽娜的理智。她们今天已经断线过一次，她不想要第二次。
阿丽娜推开比她强壮的德拉克，将垂到地上的亚麻色窗帘披在自己身上。她打开床头的留声机，里面放松着斯特拉文斯基的现代交响乐。鼓点和小号的配合如同凌空出现的土星一般让人感到扑面而来的紧张感与窒息感。塔露拉穿上不知道是谁的内衣，不断做出快要断气的表情，翻着白眼吐着舌头，演绎着一场仿佛溺水者的戏剧。公寓中的真空，阿丽娜的公寓仿佛成为了一个光与暗洋溢的湖泊；阿丽娜裹在亚麻色的窗帘中，如水仙花般摇曳，远远看去像是一幅诡异的黑暗时代风格的油画，修士与舞女，在溺光的空间中不断重合叠加。

幻影，幻梦，凌乱的床单、地毯。
“关掉乌萨斯现代派的音乐吧，他们的音乐只在前半段显得尖锐，而在后半段如此平庸。”塔露拉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在高扬的音部尚未熄火时切断了一切。寂静之后便是极度的静谧——从爱丽舍市区的城东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塔露拉一跃来到阳台之上，阿丽娜扯下悬挂的窗帘裹住自己的躯体后也跑到她的身边。
“在哪里？”
“在那儿！离我们很近，就在那里！”
源石炸药的爆炸将半条塞尚街都染上了焰火的颜色，报废的汽车、垃圾箱和碎掉的玻璃之间腾起几丈高的火焰；紧接着是警笛、警车的强光还有一队又一队的“高卢精英防暴干员”，他们头戴着紫色的头盔，手持防爆盾整齐划一地朝着火焰的这一边走来。那一边，是人群，乌泱泱的人群。
“那些中有很多学生，还是我的同学”塔露拉指着人群，“他们昨天还只是把我们蠢驴一样的教务长从二楼窗口扔到河里去。那头驴居然让我们‘跳到游泳池里去’。而今天，他们就像是一群乌鸦直接来到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