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我们的结局(2)

我们分开了。这就是结局。
可是，你会记得吗。
毕业时我送给你的木盒，盒子里锁着的日记。
你说过，再难熬也是风华正茂的。
所以，那是我最美好的回忆啊。
那年初夏----或说是晚春----最难熬的五月。
高三最后的日子不再有所谓青春的美妙，一切被拦在了教学楼陈旧的窗外。麻雀停止了啼啭，迎春花也不再盛开。
记忆中那段时间里班主任找过我很多次，因为成绩的下滑，因为习惯的恶劣。大概就是说，我不再是那个乖巧又聪明的好学生。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语文课时窗外总是很聒噪。因为我的云游天外和光怪陆离没人愿意与我做同桌，所以我只好自己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偶尔走神看看操场上的风景也是不错的。但我实在很厌恶。
我厌恶自己，厌恶美好，厌恶光明和孤独及一切事物。
你的出现，是救赎，亦是深渊。
那天你很别扭地站在讲台上，听着班主任生硬地介绍自己，白皙得可以说是病态的脸上是厌恶。

我仿佛看见了自己。我知道，我遇见我的黎明了。
当时你英语不好，熟络后班主任让我辅导你。
我们坐在繁喧的操场，远处的黄昏和延绵着的山峦衬着这充满希望的景象。少年少女穿着红色的校服外套肆无忌惮地打闹着，我们忽然默契地沉默了，或许是因为这一切仿佛都浸在略带忧伤的旋律中。
你的侧脸在漫天飞霞中格外清晰夺目。
“你知道什么叫永恒吗。”你问我。而这问题似乎有点深度，我还没回答，你就自问自答地继续说道，
“我听说，一般现在时是在叙述永恒的故事。”
就是客观事实吧，其实也不全对。我愣住了，心中如是纠正着，最后却没发出声音。
“…对吧？”
你扭头看我，眼里是世间最透彻的光亮。
“谁告诉你的…”我只是问。
“你啊，”你忽然笑起来注视着我，“那天她被表白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寝室，你把我摁在教室门口跟我说。”
我的脸渐渐发烫，虽说那些误会已归于年少的懵懂不用再去纠结，“我怎么跟你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