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君子》商界富少李泽言×曲界名伶（民国文）(4)

我不知道他何时会来，所以我在等。
所幸，我等到了。
1927年秋，那天是广利船行富商周家的寿事，周家老夫人爱听戏，府上更是修建了一座大戏台，堂会戏唱得非常热闹。那一回的堂会，几乎荟萃了满城的名角。
锣鼓声响起，我登台唱《洛神》，右手执拂尘或平握或轻甩，唱道：“我这里拾翠羽斜簪云鬓，我这里采明珠且缀衣襟……”

此时已是夜晚，周府满院张灯结彩，亮如白昼，台上亦是笙歌鼎沸。戏将将唱到了末尾，起舞翩跹成雁阵，轻移莲步踏波行，这段欢快自在的“洛川歌舞”也掀起了整场戏的高潮。
我抬眸，正正撞进了一双如夜色般深幽的眼眸，刹那间仿佛灯暗歌停，目光相接便再也无法移开。
“雍丘王他那里目不转瞬——”
李泽言目光沉沉地打量台上的洛神，身旁的人拿不准他的喜好，只是见他听得认真，便试探性地搭话：“这位坤旦看着眼生，这出《洛神》倒是唱得不错，身段婀娜、舞姿翩跹，李少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