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小夜曲 第四章(2)

“是的……”
“抬起头来！不要低下头！你要看着你的敌人。现在就是老朽！出手前，不想犯错误的话，就看着对方，读懂魔物对你的反应！它们的声音，它们的眼神，都能让你感觉到它们也会害怕！这一切都要在动手之前就作出判断！当你认为机会成熟，就进攻！进攻了就不要停下！”
“是的！”
“很好。一个优秀的猎人会在一个回合里就与对手决出胜负，因为他在出手前就已经选择好了最致命的武器和最有效率的方式。此外还有一个忠告。我提醒过你许多次了。不要抱有任何的怜悯之心，也不要多考虑你同伴的战斗方式，如果你有的话。过去的伟大猎人都是独来独往的。单独完成任务才是猎人的天性，即便是合作，你也要像一头猎豹，最后的致命一击一定是由自己亲自打出才行。”
“明白了！”
“我们再来一次，拿起剑来。朝老朽攻过来！”
“是！”
埃斯科特不禁回想起了自己老师的这些训话。
老师说的他也明白，可是他现在还达不到他老师所说那种一击致命的程度。更谈不上在战斗时什么都不思考。他只能尝试尽自己所能去接近这个目标。
欧克德在教导埃斯科特时，其方式未免有些过激，如今的公会情况，比起独来独往的战斗，猎人们更倾向于结成魔法师，战士，辅助人员这样的团队组合。当自己的上司，也就是学生的父亲建议他采取一些更符合当下现实情况的指导方法时，欧克德总是固执地反对。

“其他的学生老朽不管，但是少爷的训练既然是老朽来负责，老朽就要把他训练成一个能够单独执行任务的猎人。不然就别让老朽来负责！他想学团队合作，那么他在教会学校的练习场里也能学！在老朽这里，就必须遵照老朽的方法来训练！而他的能力则完全可以达到这些要求。如果达不到，那就逼他达到！大人也是这么想的吧，如果埃斯科特少爷不能出类拔萃，那天下就会是莫里斯家族的了！抱歉老朽不该说这些，但是在少爷还能提升能力的阶段，老朽就不会停手！请大人不要为这些事情而操心！”
这段话当时埃斯科特并没有听到。那时他每天都被这位严厉的老头折磨的半死不活，过度的体力消耗正使他昏倒在地。
可是埃斯科特从没抱怨或者哭过。
这个孩子天生就有一股让人刮目相看的韧性。他会流泪，却不曾哭泣。他会疼痛，却不曾喊叫。这不免让人心生畏惧。
而欧克德一年四季毫不间断的武艺授课和反反复复的斥责，并没有让埃斯科特变得消极自闭，而使他拥有了同龄人中所没有的坚忍不拔的气质。
只有一次，老头在埃斯科特临近毕业，也就是自己再也没有新武艺可以教给这个尚未18岁的年轻人的时候，说了一句他可能最初就想告诉埃斯科特，却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