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如美人俏27（忘羡／双洁）(4)

魏无羡已经不见人影，蓝湛只略微停顿了一息，便选择了山道直上。
清晨时分，树林里有鸟儿的鸣叫声，时不时扑腾着翅膀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上觅食。
山上更清冷，湿润的土地坑坑洼洼，里面有浅浅水光。这边夜里下过小雨，空气里全是草木清香。
魏无羡在半山腰看到一户农家，栅栏围着房舍，小院里有几只小鸡啄食。他侧耳倾听，屋内没有人声，又暼了眼墙壁，挂农具的地方空空如也，只剩几颗木钉。
稍作停留，再顺着山道往上飞奔。
越往山上走，树林越茂密，初阳开始散发微弱的温度，混着山风照在身上反而生出一股冷意。
魏无羡抬头看天，突然想起再过十多天就是中秋，那天夜里，新月便会如这太阳一般变得圆圆胖胖可爱起来。
想到这里，他眉眼弯了弯，颊边微微露出浅窝。
一直跟着的人，在离魏无羡不远不近的距离外，盯着他的笑容看了很久。
旁边的树林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声，像落足在厚实隆起的枯枝败叶上，很慢的脚步挪动声。

魏无羡脸上的笑意淡去，侧身进了树林。林子里树木高耸，一棵紧挨着一棵，枝繁叶茂遮天蔽日，一进去整个视野就阴暗下来，像是入了夜。偶有几点光影透进来，都被浓郁的晨雾裹住了。
不知为何，魏无羡发现自己的目力在这种地方反而最佳，一眼能穿过黑暗中的雾气清楚地看到内部的轮廓。
不远处的一棵粗壮树木后，有个老婆婆探出半个身子正朝他来的方向看。还没等她看清，这人就突然到了她面前。老婆婆被惊了一跳，往后退一步，接着转身就往林子更深的地方跑。
矮小的身影一歪一斜，是个跛脚婆婆。
魏无羡身形一闪，瞬间转移到她逃跑的方向。于是，惊惧交加的婆婆自投罗网。
她整张脸完全显露在他眼前。皱纹纵横，眼珠浑浊，嘴唇发颤。是个正常人。
见到魏无羡的瞬间，老婆婆像是吓傻了，迟钝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残缺的牙齿磕在口唇上，断断续续挤出两个字：“别……别咬……”
咬什么？魏无羡拧眉，放柔了嗓音，带着安抚的意味：“婆婆，别怕，我没有恶意。”像是为了证明，他后退了两步，把手背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