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雾与城》第2.5话 『奕华』(3)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溅落到了海面，又沉入海底。海滩上的海鸟早已所剩无几， 汽笛声与水手的歌声随着船渐渐远去。奕华沉默着侧过身，他抬起手，手掌接触着金属制成的舱体，一言不发。淡淡的霞光透射出淡粉色的光芒扑到了他的脸上，海风将他的头发吹乱，盖住了镜片背后的眼睛。
良久 ，淡粉色褪去，他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啊，对人们已经失望了。”
“他们麻木，迂腐，无药可救！”
他转过头，泪水打湿了他眼前的头发，咬着牙，努力让自己讲话的声音不带有颤抖”
“你还记得，嘉齐是怎么死的吗。”
听到这里，穆杭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另一边。
“我曾经想过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但是现实根本不允许。耍小聪明的人太多，而被金钱利欲熏心的人更多。嘉齐是个好人吧？但他们怎么对待他的？！虽然已过去快十年了，但是我还是忘不了嘉齐离世的前一天给我打的电话……作恶的人没有得到相应的惩罚，难道就因为钱，就可以将嘉齐的事冷处理了吗？！为什么早该被驱逐的人还是出现在了不应该出现的地方？”他咽了一口水，水中还夹杂着微微的咸味。“还有，一些人没长脑子的吗？！分不清什么是耻辱，什么该被铭记！难道好的生活让大脑懒掉了萎缩掉了么！？” 他感到上唇凉凉的，用手一擦，是泪水与鼻涕的混合物。

穆杭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
“为什么英雄做了这么多事，不求名利，不求回报的做了这么多事，做了这么多会搭上自己的性命的事，还是会有人辱骂他们？！难道是忘了自己的好生活是从哪来的了吗？！”
奕华感到一阵疲惫，脚有点发软，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同时，他感到头脑有点发热，脸上热乎乎的。
“金子！黄黄的、发光的、宝贵的金子！不，天神们啊，我不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信徒；我只要你们给我一些树根！这东西，只这一点点儿，就可以使黑的变成白的，丑的变成美的，错的变成对的，卑贱变成尊贵，老人变成少年，懦夫变成勇士。（出自 莎士比亚 《雅典的太门》）”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我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绝望的现实！我想要去到我想要的未来啊啊啊啊啊！”并不经常喝酒的他，被酒精占领了理智。他的头看向了远方的灯塔，他仿佛这酒精的迷幻下，过灯塔的绿光，看到了他想要的世界。“名利，虚荣，奸诈，嫉妒……要是没有这些……该多好……”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使他回到了现实。他转过头，穆杭左手正拉着他的衣领，右手才从他的脸上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