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ntryhumans/苏瓷】雪霁-初晴(4)

苏深吸一口气后慢慢呼出。他似乎释然了许多。
回头一看，身边与自己同行的瓷，正以一种奇特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目光中，带着一些钦佩，一些敬仰，还有一份渴望。
隐隐地，还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像——就像苏渴望着的、以至于让自己烦躁不堪的东西。
眼神与瓷相交的那一瞬间，瓷似乎笑了笑。他的笑容是那么温暖，那么干净……
苏竟然脸红了。他轻咳一声，看向正前方的道路。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自己的学生产生想法？
瓷也将目光从苏身上移开，看向前方。
并肩走着，静默着，无言。一切是那么宁静，世间万物的一切杂音仿佛都被那些轻柔的雪花吸收了，最终落在地上，隐于山林——只剩下苏瓷的靴子踩在雪上发出的轻微“嚓嚓”声。

一些雪花落在瓷的帽子上，还有一些落在瓷的肩膀上。最鲜艳的，落在了瓷鲜红的、未被帽子遮住的发梢上。仿佛是雪花落在了燃烧的烈焰上，随时都好像要融化。而这抹红色，在这单调的冬日里，显得格外显眼，格外引人注目。
苏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帮瓷拂去雪花——但他犹豫了一下。瓷察觉出苏的意图，轻轻推开苏的手：
“不用啦，老师，我喜欢雪花落在身上的感觉。感觉，就好像跟冬天融为一体了一样，仿佛可以透过尘世看到冬的灵魂。”
“唔。”苏愣了愣，顺势握住了瓷的手。有些冰凉。
可别感冒了。苏想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