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接头暗号 02 王沉毅的回忆-鬼市儿(2)

这是一个发生在二十年多前的故事，关于我，关于我要找的这个人，关于人类厨师和食客之间的接头暗号。一切的一切，从这条“红街”开始。
【鬼市儿】
依然是电闪雷鸣的夜，不同的是这个夜的空气里少了很多水汽，似乎并不会下雨。
这种干闪电不下雨的夜是最好的，很多动物都会趁这样的夜晚出来活动。你看，在这条灰黑色胡同建筑上方，就有三个二足动物，他们从这个屋檐来到那个屋檐，动作都比他们的同类灵活。很快，他们挪动到了红街入口的牌楼下，你也因此有机会看清他们的真实面貌，原来是三个人类。
站在前面的，长得面目可憎，看上去是领头人物，我们暂且称他为大哥。站在后面的两个，一个神色木讷，但能看出他已经非常努力让自己融入此次任务的严肃氛围，就叫他傻小弟吧。而另一个则过于认真，东张西望替大哥左右观望，深怕别人看不出他们是来干违法乱纪勾当的，我们就叫他狗头军师。
三人身侧，游人如织，很多戴着刚才我们见过的龙面具。他们步履闲散，钻过牌楼，进入这条神秘胡同。今日的牌楼上，额外挂着个红绸横幅，上面用金色大字写着“红街首届美食节”。言简意赅，一个字都舍不得多印。

“大哥，就是这里！”狗头军师压着嗓门对大哥说道。
大哥转头，没想到正好被一游客撞到，正准备骂过去，却见撞他的游客更加凶神恶煞。二人四目相视，大哥稍怂一筹。那人见大哥怂了，冷哼一声扭头钻过牌坊。
傻小弟见状，很贴心地从自己腰上摘下龙面具递给大哥。
“大哥，戴上吧！听说这条街卧虎藏龙什么人都有，给自己点安全感。”
大哥怒视傻小弟，抬头就是一记巴掌，刚好把刚才那口恶气出了：“我混圈子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需要遮脸干活了！”
傻小弟委屈是委屈了点，但他的意见终究还是被采纳了。三人各自戴着龙面具，安安全全、大大方方，甚至是开开心心，跟着游人的脚步钻过牌坊，流入了红街。
游人如织的红街内，传来一群青春少女们的尖叫，不明情况的会以为是什么偶像明星造访，就像现在机场常见的情况，往来“明星”有少女尖叫追跑，而你根本不知道那明星是谁干嘛的。
这里就不同了，少女们没有围着明星，而是围着一家餐馆门口的灶台。跃过女孩子们的脑袋，你能看到餐馆牌匾，上面写着——红街料理人。此时正好有一只握着菜刀的手举了起来，停在牌匾中央，那手细白、手指修长，手腕上捆着洁白的绷带。只见那手的主人轻轻一动肌肉，那把刀刃上镶着花纹的菜刀里分出了十几把大小形状各异的刀刃，又随着主人轻轻一用力，十几把刀刃又合成了一把，不同的是，刀刃从大菜刀换成了精巧的窄刀。主人手起刀落，引来围观女孩子们的又一阵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