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笼(4)

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是太先生吗？”电话对面的声音有种憋着气，随时要笑出来的感觉。
“真巧，我是。”，太乙轻蔑地答道。
“是这样的，你还记得你订购的‘虚拟社会’服务吗？”
太乙刚要挂断，却想起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那是他刚搬进来的时候买的，主要是因为奖励游戏道具。至于这个所谓的服务本体到底是什么内容，他反而不知道。
“你能描述一下这个服务的内容吗？我记不太清楚了。”
“我们公司的‘虚拟社会’服务，旨在为用户提供个性化的互联网内容，以及丰富即时的社交互动。基于互联网加的理念——”，那人流利地背诵起来。
无数的想法冲击着太乙的大脑，“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平时看到的评论都是假的，不对，还有多少东西也是假的？”
“先生，你这样说就不妥了。你所看到的互动内容，都是基于大数据和你的反馈，由AI个性化生成的。”
“你就告诉我，到底哪些是假——，生成的。”，太乙质问道。

“除了大部分的新闻，其他所有的评论，弹幕，群聊，和大部分的视频，虚拟主播，都是为你一个人生成的。之前不包括新闻，主要是因为我们公司的算法没有达到能生成现实级别魔幻程度的新闻。”
“我有点感觉你是个骗子，现在的科技应该还没有达到强人工智能的水平吧，怎么可能做到类人的互动。”
“不不不，并不需要强人工智能。针对一类事件的评论区，或者一种视频的弹幕，规律都是很明显，很好预测的。实际上因为有大量重复内容，连生成的用时也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要少。我再给你介绍......”
在嘈杂的吹擂声中，太乙陷入了沉思。的确，在打开弹幕，评论或群聊前，他已经预知到其中大部分的内容了，而那些自己早就知道的内容恰恰是他想看到的，打开看无非是想对自己的想法或认同进行一遍“确认”......
某种程度上，人在所谓浩如烟海的网络世界的，看得到，听到的，喜欢的，讨厌的东西，都只是自己的回响罢了。
“所以，你有什么事。”太乙终于打断了那人的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