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佳人】真相(4)

“是你。”申叔微微吃惊，稍加思索，赶忙收拾好，“换个地方聊。”
申叔在前面带路，她在后面跟着，来到了校园中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
“季刚告诉我，你是这里的管理者。”
“是。”
“为何来找我？”
“简单点说，送您离开。”
“离开？为何，既然我已经死了，就不能有个安乐吗？”申叔质问。
“关于这一点，是我的工作失误，是我疏忽了。您并未亡故。”
“什么！？那当初的那封信，那拐杖，我初到此地发生的所有事儿，怎么解释！”
“全部都是我的工作失误，向您致歉。”她低头弯腰。
“如果我坚持不离开，会如何。”
“您很快会被带走，判死，转世，而现世存在的刘师培也会消失，一切都不复存在。不过会出现另一个人，他和您有着同样的遭遇，在历史中顶替您的位置。”
申叔叹着气，坐在长凳上，她将手背在后，站在一旁，面对申叔。
“我还有一些问题。”
“知无不言。”
“这个桑阁，要是没猜错，是Sonĝo吧。”
“是，虽然是音译，但为了避嫌还是做了些许调整。”

“你还学过世界语？”
“初学而已。”
“梦，梦境，这究竟是个怎样的梦啊。”申叔讥笑着感慨，“那她呢？她是真的吗？还只是梦中幻境？”
“若您指的是我的朋友，是，她和我一样，也是这里的管理者。”
申叔抬眼盯着她。
“看得出，您并不相信我，没关系，只是，没想到您会质疑自己的情感，如果您觉得这是一场骗局，不妨去找她问清楚。我记得您今天的课程已经结束了，也无旁事打扰。”
申叔猛地站起身，向着校门走去。
“她在家中等您。”她稍稍提高嗓音提醒。
申叔头也未回，大步流星。她点了根烟，伸手唤来云雨。
“但愿能争取点时间。”
我接到申叔的电话，背景略微嘈杂，喘息声很重。他让我在楼下等他，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还是那条熟悉又冷清的街，那阵朦胧细雨。我和申叔回到了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那家商店的展柜玻璃前，那个雨棚下。
“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因为有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儿？”我疑惑。
申叔牵起我的双手，带着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温柔，“我从来没对你说过这些话，但作为一个男人，或许，我应该更主动一些，这样说听起来很自私，因为我相信我已经是一个死了的人，我本不应该这样纠缠在你身边，影响你和你的正常生活，但是那时的你对我而言，就像是救赎一般的存在。和你认识了许久，我知道，也了解，你是个好姑娘，善良，独立，温柔，友善，乐于助人，这些……我都很喜欢。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就这样让我在你身边，一直在你身边，陪着我……不……请让我陪着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