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魔王/理想乡【二】枭狼与哀歌(2)

血水湍湍汇集于一起，化为倒映绝死之景的赤镜。
“嘘，今晚千万不要做梦，就由我来为你们的生命旅途带来华丽谢幕吧。”
少女得意地扬扬细眉，仿佛完成了世纪伟业般自豪，她一边笑着，一边藐视脚下踩着的男子。他头上的王冠在漆黑中依然金灿，溅上鲜血后，更加耀眼诱人。
她蹲伏身体，抓起王冠低头看了良久，抬手刚要佩戴给自己，可又瞬间将这沉重的金色远远地甩了出去，就如同扔一只腐烂发臭的老鼠般厌恶。
“国王大人，别着急咽气啊，这世间如此令人眷恋，不再努力下吗？”
“不......”男子大张着嘴嗫嚅道，唇部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四肢痉挛，昂向夜空的青灰面孔满是惊骇，双目瞪圆得仿佛要落出眼眶。
少女凑到男子耳边，轻声地鼓舞着：“再加把劲，嘿，再加把劲。”
“我......”
“我？”她嘲弄地重复道。
“我是个废物……”男子的话惹得她颇为不快，少女皱起眉头，碾了碾靴底。

还没来得及说完，凝望夜中月的浑浊双目便被少女的短靴跟彻底磨灭，“话已至此，说自己是个废物又有何用呢，国王大人？人总得活得体面一些，或者死得体面一些，但似乎这两点你哪个都沾不到边。”
“太可惜，国王大人，你不是个好人，我总会举杯敬好人长寿。当然我也不是好人，所以等处理完这些事，我也会去找你的，不过还不是现在。”
鲜血淋漓扬起，将夜空中的月玷污至嫣红。
“贪婪狭隘的旧王族，牢牢抱紧教会的大腿以为自己会受到神的庇佑恩惠？哈哈哈真是可笑。”少女那看待渣滓般的眼神，能瞬间粉碎无数骄傲的防卫，“这笔账啊，得我们亲自算。”
她在血潭里张开双臂转着圈，脚步带起腥红，月光的银屑让黑潭闪烁着粼粼残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结局是如此无聊，请问失望了么，失望了也完全没有关系哦——知道吗？知道吗？你们那肮脏的灵魂根本不值得被救赎，我拒绝为你们祈祷，因为，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不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