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旧事》第三十九章 乱我心扉-上（小七篇）(2)

张远辉急忙上前，看着顾屹安这情况，忍不住自责道：“怪我！这伤口是不是又扯开了？我去喊医生过来！”
顾屹安缓过一口气，他伸手拉住张远辉，笑着道：“没事。”
张远辉不苟同地摇了摇头，本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叹了一口气，坐了回来。他伸手扯开顾屹安的衣裳，露出内里绑得厚实的绷带，上边果然渗出了些许血渍。
“没什么问题，就渗了一点血。”顾屹安若无其事地推开张远辉的手，将衬衣掩上。
张远辉知道顾屹安这人倔，琢磨着这出血量，想来伤口并没有扯裂开，且看顾屹安此刻精神状态还好，也就不多啰嗦，只是点了点他的袖口，道：“大晚上的，这是去哪家偷香了？”
顾屹安低头看了一眼袖口，就看到袖口蹭到的白灰，他想到娇羞可爱的宁楚檀，不由得露出一抹宠溺的笑，道：“哪有什么偷香。”
张远辉自然知道能够让顾屹安这般奋不顾身的，也只有宁家大小姐了。只是想到近来传的风风雨雨的消息，他拧着眉头，道：“最近宁孟两家很是热闹，沪城都是他们联姻的消息，你，有什么打算？”
顾屹安脸上的笑微微收敛，他抿了抿唇，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纠结，三日后远走高飞，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是他给心爱的姑娘的一个承诺。
只是这个承诺却又和他之前的打算相悖。

“哥，如果...”顾屹安开了口，却又迟疑地没有说下去。他想问的是，如果一走了之的话，他们会怎样？沪城又会怎样？
张远辉好像看穿了顾屹安的想法，他伸手揉了揉顾屹安的脑袋，看着这个不过二十来岁的青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沪城从来不是他的责任。
“小安，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该替自己想想。”张远辉盯着顾屹安的双眼，轻声道：“宁大小姐也不容易，你别因为那些恩怨道义，负了她，最后又苦了自己。”
顾屹安垂下眼，他勉强笑了笑，转了话题，道：“不说这个了，哥，你怎么这时候来？嫂子身体还好吗？”
“你嫂子好着呢，我就是恰好出来逛一下，想着你在医院，就来看看你，呐，给你带了点吃的，你嫂子做的。”张远辉顺着顾屹安的话题，指了指另一头的食盒，低声解释道。
顾屹安看了下都还一片漆黑的天际，没有点破张远辉的借词。谁会没事在天都没亮的时候出来闲逛，不过是张远辉不想惹人眼目罢了。想来张远辉也知道这次顾屹安会这般，多少也是有他的原因，这才一直憋着没有来。
“好了，我也不多打扰你了，你好生休养着，我先回去了。”张远辉站了起来，接着道。
顾屹安也没有多留人，只是也跟着站了起来，想送一送人出门。张远辉摆了摆手，示意顾屹安坐下，他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