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八月(3)

笨蛋
然后伸手拎住她的领子，扔了进去。
“喂！”她局促地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要把那纸团抖出来。他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在后面笑得更欢。
暮色西沉。
“老是欺负我有意思吗？”“难为你等到这么晚。”“才，才没有！今天学生会有事才到现在的，谁知道刚好会在校门口碰见你。”“是命运吧。”他轻浮地吹了个口哨，少女的脸一下红透，“你！”“看那边！”“啊？”她下意识地朝他手指的那个方向看去。
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啊？你是在捉弄我吗？”“没捉弄你。你看，看那棵树！”“树？”她眨了眨眼睛，那里的确是有一棵树，但是和其他所有的树一样，绿色的，没有花也没有结果。“对啊，没有觉得夕阳的光照在叶子上很好看吗？”他信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却歪打正着。那光的颜色，真的很好看，繁盛的叶阻挡住倾泻的光辉，将一些薄的叶子照得几近透明，从间隙中漏下来的光，依旧灿烂，但是带着一种即将要消逝的易碎感，浮在绿意蒸腾的树下。
“喂，文峻，你知道这棵树春天会开很漂亮的花吗？”“是吗？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这个。“那我们明年春天来看吧。”“好啊。”他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

两人迎着夕阳走着。
“你想吃冰激凌吗？”在离商店不远的街口，她突然问他。“好啊，老规矩，投硬币。正面我请客，反面是你。”他漫不经心地回答，掏出了硬币。
“一、二。”
硬币在空中翻转，在夕阳的映射下泛着橘红色的光，正面、反面、正面、反面……
“咚”。
在落地之后，那枚硬币直接顺着地势滚入了下水道。
“不是吧，到底是正面反面啊！”他快步跑到下水道口，呆呆地望着里面。“再投一次好了。”她把他拉起来。“算了吧，今天我请客。”“真的吗？”“难不成还会骗你？走了。”说完，他快步向前走去，她在原地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露出了一个他看不到的明朗笑容，高兴地追了上去。“等等我！”
“一共五百日元。”
“谢谢。”
从老板手里接过新刊和冰激凌，他把巧克力味的递给她。
“你还真是执着呢。”“什么？”“周刊，你每一期都是第一时间去买的吧？”“嗯。”“话说……”她欲言又止。“怎么了？”他对她突然的支支吾吾感到奇怪。“就是，这些伤。”她指了指他裸露在外的手臂。“没什么。”他看了一眼，把卷上去的校服袖子又放下来。“又来了，就是这一点才让人放心不下。今天又去天台上抽烟了吧？”“没有。”他避开她探究的眼神，望向别处。“抽了吧。”“你好烦啊。”他快步向前走，企图逃避追问。“佐治文峻！”“干嘛——”她超级大声地在路上喊他的全名，让人避无可避。“都说了不要再抽烟了不是吗？”她小跑着追上来。“别管我的事。”“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话很伤人吗？”“偶尔抽抽不会有什么的。”“你！”她无话可说，就算很不服气，就算心里有那么多的话想讲，但是她知道最后她还是争不过他，只会更加生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