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误入歧途(4)

“听到了多少？”
张起灵顿了顿：“全部。”
“那你应该知道，我一直惦记你。”他补充道，“不是朋友亲人之间，而是像胖子对云彩的那种。”
接下来的几分钟，吴邪简单概括了对张起灵情感变化的心路历程，先发制人地否定了依赖、错觉、吊桥心理以及等等等等曾经找过的借口，再来就是小满哥成精四叔显灵的过程。
十几年的感情，说起来也就那么几句话，吴邪舒了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本来是想在雨村住个小半年再跟你说的。”
看了眼张起灵，他似乎有些迷茫，不过也很正常。在这种几近赤裸相见的情况下被自己的好兄弟表白，任谁都会感到混乱，不如说没有直接表现出排斥的样子就已经很好了。
“我不明白。”
良久，张起灵说了这么一句，而他的回答也在吴邪的意料之中，于是挺着凉了半截的心安抚说问题不大别一声不吭消失就行，正要结束这个话题，又听他继续说：

“你教我？”
嗯？他说了什么？
吴邪觉得自己的大脑又能运作了，只不过是间接性的，就像在字典里轮转的齿轮，碰到带有“教”这个字眼的词就开始卡壳。
“你教我。”
居然还重复一遍？
吴邪张着嘴说不出话，脑子已经被“教什么”，“怎么教”的疑问挤满了，呆呆地看着张起灵皱着眉朝自己走来，不由自主地跟着往后退，直到被抵在墙上轻触了个吻，突然有种蛊惑痴呆老人走入歧途的犯罪感，而痴呆的百岁老人还在真诚发问：
“这样？”
被挤满的脑子瞬间炸成了一朵烟花，心脏也跟着被震了一下，吴邪一把攥住张起灵将要撤回的手，固执地追问那个已经心知肚明的答案。
“你不要耍我。”
张起灵抹掉他耳后没冲干净的泡沫，认真地答道：
“没有。”
—— 
结果直到豪华木屋建造完成他满四叔才有恢复正常的征兆，直入大脑的声音慢慢淡化，在完全消失前留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