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231》（5）(2)

几乎是发现领口变形的一瞬间，我还闻到了一丝酒气。
我知道顾念就算喝酒了，也会在来看我之前把酒气清洗干净。可我还是闻到了，准确来说，我甚至不需要闻，因为我和顾念都太了解对方了，判断这些，大概只需要一眼。
顾念喝酒了，刚刚还和阿雲起了争执。
我抬手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坐下，问他是否碰见了阿雲。
顾念沉默了一会儿，倒没有回避我的问题，说刚刚确实碰见阿雲了，因为喝酒的事起了口角。
他让我别再用酒精麻痹自己了。你放心，我们没有打架，都没受伤。顾念说。
还是有些担忧，但我对顾念的信任是无条件的，也只好就此作罢。我讲话题转移到我的病情上，这些天，我发现他们的模样变得比以往憔悴，仿佛我一生病，他们也跟着一起生病一样。我也因他们的表现感到，我的病可能不会好起来了。这样想着，眼神也黯淡下去。
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的变化，顾念抓起我的手，让我不要多想，说他已经向公司申请了这段时间可以居家办公，他会每天在医院里陪我。
我不相信你会得这样可怕的病。
某天我在深夜里醒来，还听见书页翻动、键盘敲击的声音。是顾念，他还在工作吗？我支撑着坐起来，靠在病床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但还是惹得顾念回头来看我。

吵到你了？
这话本该是我跟他说，但被抢先了。
我摇摇头，反过来询问他在干嘛。
我在工作，这几天活儿有点多。你先睡吧。
我看了一眼他的桌面，上面铺开的似乎是我的病历本和化验单，而电脑屏幕里的页面，和白天工作时的不尽相同。
他在研究我的病，也许是通过网络上的论文。很难去想象这些天他除了工作又恶补了多少功课，他本就是文科生，专业又和医学毫无关系，要弄清我的病，于他而言何其困难。
为了不让他担心，我还是躺了下来，并提醒他也早些睡。
在之后，突然有一天，阿雲带着一小叠资料来找顾念，两个人的神色都有些喜悦，像是找到了什么希望。顾念过来和我说，他翻遍了国内外关于这个疾病的论文，如果他没有理解错，那便这里的医生误诊了。
两人当即向公司请了假，连夜为我办理了转院手续，到省外一家医院就诊。这一次，顾念带上了他整理的资料，甚至和主治医生交流起了病情，最后确认先前实为误诊，我得的并不是什么绝症。
得知这些以后，我接受治疗的积极性大大提高，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