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纽带 | 黄金海岸100号(3)

“我该怎么帮你呢，乌苏拉？”博茨勒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乌苏拉看着他，静静地等他说完，“我们现在退无可退，都有合同在身，除非有人买断我们，否则离了这里我们也没法生存啊。”
“我有暂时的办法，不过需要你的配合。”乌苏拉凑到博茨勒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这样的话，今晚我们都可以暂时脱身。之后的路，我们可能就要一起想怎么走了。”
“我知道了…你有把握卡尔会接受这个理由吗？”
“你刚来不久，他手上还没有你的把柄，对你肯定客气一点。对我…就不一样了。他随时可以叫几个娱乐记者毁了我。这老狐狸之前管过好几个乐队，都是一样的结果——主唱要么自杀，要么就爆出丑闻黯然退场，那些人都是被他用所谓‘图尔库的美好愿景’骗上来的，之后从了他几次，就任其摆布。我不能看你也这样。”
博茨勒感到背后一阵寒意，他很难想象外表精明强干的卡尔，背后却是这样的手段。他犹豫了半晌，终于答道：“至少今晚我可以帮你…但以后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你愿意合作已经很好了…谢谢你，博茨勒。”
晚上七点三十分，其他的客人多数都已经到齐，刷着蓝色漆条的军车才刚刚停在了“蓝色宫殿”门口。卡尔和一众保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乌苏拉和博茨勒在楼上向着这两人望去，苍老瘦削的卡尔和大腹便便的苏联将军走在一起，散发出一股强烈的不和谐感。

“那就是你说的人了吧。”博茨勒面对着衣橱上的梳妆镜，边整理衣装边问道。
“是的。我们该去后台了，走吧。几位人形小姐们应该已经等急了。”
“今天准备了点特别的货，估计在你们那比较难弄到。”音乐厅正中的悬空吊厢里，卡尔从服务人形手中接过一瓶Finlandia，为斯米尔诺夫倒上了一杯，“一年就这一回，我想着你应该尝尝真正的冰川泉酿。”
“好酒。”斯米尔诺夫没等卡尔自己喝上，就抬头将酒杯一饮而尽，“不过，你不觉得听音乐会的时候喝酒，有种讽刺的意味么？”
“这里从来不是他们的主场，”卡尔旁若无人地笑着，意指下面正在卖力表演的乐队，“在巡演的时候他们或许是世界上最好的融合风格乐队，也可能是赛博传媒的星探可望而不可即的新星，或许还是什么‘娱乐技术最先进的结晶’，”他伸出头看了看此时正在话筒旁抱着电吉他卖力伴唱的塔佳，“但，今天，在这里，他们都是给将军您助兴的。”
斯米尔诺夫并不理会卡尔的奉承，他抿了一口服务人形刚给他满上的伏特加，饶有兴味地继续听着。卡尔识趣地没有继续他的阿谀，他知道斯米尔诺夫很快会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