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星河坠春 上 （少爷叽X美人羡）赠 一位大人家的乔(3)

于是发苦的日子，总算是有了一点甜。
魏婴真正动心的那一日，不过是极平常的一日。
那时候卯时的更刚过，寂寥的街道仿佛还拖着打更人粗糙的尾音，魏婴从睡梦中醒来。远处的天依稀挂着半个月亮，地平线已翻出微微的白。
起身洗漱，开门走廊转角碰上挽着袖管正在洗脸的阿湛，眼睛忽然有了光似的看过来，“阿羡，怎么起这么早？”不等他回答又追一句，“你等我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从顶楼的走廊尽头爬上梯子翻出屋顶。衔着镇子的地平线太阳刚露了顶，光泽被清晨的雾霭罩上一层边儿，延伸到整个花街的宽度。
“真美。”魏婴有些呆，怔怔地看着，手心忽然传来轻微的热度，他转过头。
“阿羡，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对上一双深琉璃色的眼睛，真诚又感动，声音小半被风吹走，大半撞进魏婴的耳朵里，听的他一愣，心跳忽然异常厉害，手心贴着皮肤的地方开始灼烧的烫人，眼前的阿湛只穿着月白的单衣，轮廓都是模糊，之后说了什么，魏婴不知道，只剩下对方一张一合的嘴形，最后合成了一个浅笑。

阿湛的脸，其实是不输自己的好看，特别是那双深琉璃色的眸子，仿佛天生带着魔力，让人安心。
不远处光线破开薄雾拉出金色的线，极力将花街的琉璃瓦描绘清晰，阿湛先站起身来，却没放开魏婴的手，只是稍稍提高嗓音：“走吧，回去了。”
“……好。”
（三）
从什么时候起不再做梦了呢，魏婴常想，仿佛是一种错过，仿佛已经有很长时间缺失了脑海中的部分记忆。在阿湛离开花满楼的一年内，他其实是时常梦见他坐在身边，依然是四平八稳的笑，或者捏着他的脸揉一揉后淡淡的打着戏谑。
魏婴依然清晰记得阿湛走的那一天，六年前的七月十五，清晨的花街格外静谧，魏婴光着的脚追出来，沙砾磨破了脚心不觉疼，突兀的声音在街上撕心裂肺，一口气跑至花街牌坊停住。花夫人将护院拦在大门内，挽着一件褂子走过去披在魏婴身上，陪着他看着阿湛直直上了马车，在远处消失，没有回头，连句再见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