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瞻——《零度之墟》人物外传 威廉·安德森（William Anderson）①(4)

现在是晚上，没有病人来看病，听安德森不解的样子，他母亲面露难色，“好孩子，好孩子，不要怕，有爸爸妈妈在呢。来，妈妈抱抱。”他母亲眼睛里泪花在打着转，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母亲……”安德森也不知道该说说什么，就这样一直被他母亲搂着，他能感觉母亲的手臂在颤抖，母亲她一定也十分不安吧。
她就这样搂着威廉，久久没有松开。
“姐姐，你还好吗？”安德森从门缝里探进来一个脑袋，这里是翠萝的住所，位于不太显眼的角落，是一件简单的小屋。
自从封城后，他就没去见过姐姐了，想来应该有半个月了吧。他很担心姐姐的状况，放不下心的他决定来看看她。“姐姐？”安德森又冲房间里喊了一声。正常情况下翠萝是不会去别的地方的，因为她根本没有钱去，更没有要去的必要。安德森见昏暗的房间里一直没有声音，他感到愈发害怕，他不是怕黑，他总感觉翠萝出了什么事。
一股无形的恐惧在他的内心迅速膨胀，像一群饿狼朝他扑过来。“翠萝！”他直接撞坏了门锁，像强盗一样冲了进去。
“翠萝！”安德森在各个房间里快速寻找着翠萝的身影，他很焦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没有。没有。没有！”他每打开一扇门，就带着慌张的表情退了回来。

终于，在他打开浴室门后，才发现翠萝侧倒在冰凉的地面，眼睛紧闭，面色发紫，身体因疼痛而蜷曲着。“翠萝？”安德森直接抱起她。她还穿着睡衣，看来她离起床才过去一小会，现在时间还早，及时就诊的话应该不会有大碍。
“诶嘿！”她调皮地敲了敲脑袋，但是却没有让冷冷的气氛稍微活跃一点，安德森还是一言不发，“看来我也患病了呀。”见安德森没有反应，她只好妥协了。翠萝虚弱地躺在床上，看起来让安德森十分心疼。
“你患病多久了……”安德森顿了一下，改了口，“你瞒着我多久了。”安德森冷冷地问出来他一直在意的事情，这件事也是翠萝最不想让安德森知道的，但如今已经暴露了，她也不得不认了。“大概四年半了。”她勉强自己坐了起来，安德森小心地搀着她，“意思就是姐姐我还有半年就会死么？”
“……”安德森什么也没说，他咬着下嘴唇，他有好多好多话想说，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些话他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翠萝想摸摸他的头安慰一下他，但是自己隐瞒了他这么久，她真的还有资格做他的姐姐吗，她这么自问。“姐姐就要单身早逝了么，好遗憾啊……”气氛很冷，她说着话没人回答她，显得很尴尬。“听别人说北边的花开了，还有从未出现过的曼陀罗花……”回答她的还是安静，安德森就这样坐着，似乎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