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战争》(2)

红热的铁烧开她的皮肤，拆裂她的肋骨，撕碎她的心肌。
子弹从她的后背打入，从胸前的口袋穿出。
她好像被子弹推了一把一样，倒在地上。
他赶紧把她拉到柱子后面，抱着她。
“抱歉，我没有信守我们的诺言。”
“你不会有事的。”
“可能吧，不用管我了，答应我——我要看到重归和平的世界，胜利的烟火响彻云霄，消灭敌人——为了我们的家园。”
她的罗兰紫色瞳孔中透露着期待，小嘴微微上扬，直到眼睛彻底闭上。
“子弹。”
“你要那么多子弹干什么？”
“我要杀了那些畜牲。”
“你这样子也会中枪的。”
“管你屁事，拿来！”
“咔，咔玆。”
“乌拉——，妖孽你给爷死——！”
“突突突突……”
“叮咚、叮咚……”
对面站出来一个人，他咆哮着，手抓着扳机，青筋暴起。
子弹断断续续地掉落在水泥地板上。
“焕儿，对面在喷火舌，你打不到，还会把命赔了。”
“不怕，他是在扫射，就让我试一下嘛。”
“你给我站住！”
一左一右两个临近的柱子间，一对情侣。
等到火舌掠过庇护她的柱子，她拿着机枪，边走边瞄准对方。

子弹划开了她的血肉，折断了她的骨骼，扎破了她的心脏。
子弹从前面飞来，穿过了她的身体。
她失去了平衡，向后倒下。
他立即把她拉到柱子后面，放在怀里。
“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自己。”
“不要乱说话。”
“也许吧，不要管我了，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件事，就是——十年之后——我要看到新生的祖国为此，为此庆祝。拿起枪，为了我们的尊严。”
她琥珀色的双眸中闪烁着希望，露出纯洁的微笑，直到眼睛被睫毛盖住。
“手榴弹有吗？”
“你这样会把楼炸塌的。”
“又如何，给我！”
“磕噌。”
“乌拉，恶魂你给我去死吧——！”
“砰。”
“嘶嘶嘶……”
“轰——！”
这栋楼被死寂覆盖。只听见远方的枪声和北风的哗叫。
无论谁谁谁杀了多少敌人，人民都不为之感动或振臂呐喊，他们只希望死亡的威胁马上停止，都希望一个稳定的政府，能够带领他们走向七彩的未来。战争，是多余的，它平添桂正联邦政府的辛劳，还剥夺了一个个或前途无量、或学富五车的少年少女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