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缥缈录同人：四季——春(2)

吕归尘默默地听着她的抱怨。他对羽然的心思多少能猜到一些，可姬野也是他的好兄弟。在北陆的风俗中，兄弟情义比儿女情长分量更重，背叛了兄弟的人会被装进袋子里被马踏死。但自从他来到了东陆，那些说书唱戏的无不爱英雄美人，蔷薇皇帝冲冠一怒为红颜更是传颂了数百年的风流佳话。他有时也在想，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的，要是有一天他必须在这两人之间做出抉择，到底怎样才能对他们伤害最小呢？要是牺牲自己能换他们幸福倒也不错，可是阿爸苏玛他们还在等着自己回去……他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胡思乱想从脑袋里甩出去，现在大家不都还好好的吗？事情未必会糟到那个地步。
他走上前，拉了拉羽然的袖子：“那我们就一起等他出来。离训练结束还有一个多时辰，我们要不先去大观楼听会书？”
“好呀!听说今天有风炎皇帝的新书，不知道那秋陌离到底是何等风采呢……听说你们蛮族是这么描写她的，”羽然清了清嗓子，便唱了起来：“‘天上的太阳啊炙烤着大地，广阔的草原啊一片凋零。伟大的母亲啊化作了乌云，阻挡了烈日啊降下了雨滴’。这母亲指的便是秋陌离了，她在风炎皇帝的铁骑进犯之际挺身而出，替年幼的大君签订了和约，维护了青阳部在北陆的统治。”
“那个……”吕归尘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以前倒从来没听过这首歌。毕竟风炎皇帝是我们的敌人，虽然当年的风虎骑兵很可怕，也不至于把他比作天上的太阳吧……”他本来还想说，这不会是你自己编着玩的吧，可看到羽然那气鼓鼓的眼神，他还是收住了。

“听说古玩巷里有个河洛开的店出新货了，我记得你一向很喜欢那里的一些小玩意儿，要不我们绕个路去看看？”他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好耶!其实我不光是喜欢小玩意儿，主要想逗逗那个小河洛，看他涨得满脸通红那样儿，实在是太有趣了，哈哈哈!”
“……”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姬野的汗水湿透了军装。“真想早点看到羽然啊，”他提着猛虎啸牙枪走出了营门，“也看看阿苏勒。这几天忙着训练，脚都磨出泡了，难得休息一下。上次痛痛快快地玩还是在上元节，我们一起在街头看花灯，羽然那喝多了酒，披散了长发大呼小叫的样子还在眼前……”姬野陷入了回忆，“金吾不禁的日子就是好，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连一向小气的酒楼老板也肯赊账。阿苏勒还说这酒不够地道，将来我要是去北陆，就请我喝最好的古尔沁美酒。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直到看见启明星升起才东倒西歪地爬了回去。”
当他走到了和羽然约定的地点，却不见羽然的踪迹。他叹了口气，打算在周围找找，却突然被一双温热的小手蒙住了眼睛。
“猜猜我是谁？”一个俏皮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姬野已经明白身后是谁了，假装思考了一会，说道：“一定是个算命的老头子。”
羽然简直笑得停不下来，掐了一把姬野的鼻子：“猜!错!啦!你可是要接受惩罚才行!让我想想该怎么办呢？”她绕着姬野走了几圈，后者无奈地望向吕归尘，而吕归尘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