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祈祷》-第四十七章 垂死的舞步(3)

此时的二人都只有一个念头。
速战速决！
纵使伤痕累累，有灵却正如百栀先前所预料的那样，凌厉的攻势完全无法让人相信这是一个负伤的木偶。可这内伤多多少少有一些影响，以至于这力道十足的一击，突进的速度虽尽可能地快了，却还是被百栀拿匕首格挡了下来。
“百花步！”
二人再次被弹开，却又迅速地起身，憋着一口气冲向对方，再次厮打在一起。可渐渐几轮攻势下来，百栀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跟上他进攻的频率，只能防守不说，可能接住的棍棒寥寥无几，大多都打在了百栀的身上。
还好只是树枝折成的木棍。她边挨着打，拼命地想要找机会还击，却一次次被有灵连同匕首一起弹了回来。
有灵被逼出内伤早已有些恼了，木棍挑飞匕首的瞬间，百栀露出身前毫无防备的破绽。
“你以为，我没了活偶术就会输给你？”他冲百栀怒吼着，连同拦腰横去的一脚，重重的将百栀踹飞了十多米远。
这一脚，有灵以为百栀再也没办法站起来了，便准备扔下木棍，缓步前去查看。可百栀像是感觉不到身上的疮痍满目似的，一边哇哇地干呕着，踉踉跄跄又站了起来，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跟先前只能在树下哀嚎的她简直不是一个人。

这个人，绝不是现在的我能战胜的。百栀的眼里涂了一层血染的红色，半张脸都被染得差不多了。她心想，原来苏轲之前告诉自己的没错，百花步适合于偷袭和游走，而并不适用于这种站场的打斗。
那么只能试试这个了。
回到记忆里逛了一圈，百栀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悟到。至少，现在这种绝望的情况之下，自己所剩的底牌也只剩这一招从未实践过的步法了。
只见她长抒口气，百花印消失于脚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灿烂的金花瓣状纹路。苏轲并没有教过她这些，苏轲只教会过百栀如何将自己会的步法通过活偶身法的形式使用出来。
只能使出一小部分，但，或许有用。
二人再次开战，只是这次的百栀有了些许还手的机会，让有灵的身上也挂了些彩。眼前这种奇怪的步法，有灵从没在苏轲身上见到过——举手投足之间仿佛瞬间把人带入戏台之上，好似有水袖在臂间轻甩，踩碎步，捻绣刀，样样迷人心窍，勾人魂魄。纵使身上血迹斑斑，衣物到处都是污渍，仍不挡她那曼妙的舞姿绝美至极。之前那些硬碰硬的招式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次次四两拨千斤般化解着有灵犀利的进攻。 
倒不如说，这段步法是百栀从小耳濡目染的结果。从进入戏班子开始，她一遍又一遍地近距离观赏过各种戏子和角色的步法，也偷偷地在无人时像模像样地练过些许。其中有武生的步法那般大气磅礴，有刀马旦的步法那般铿锵有力又不失风雅，丑角的步伐那戏虐般的灵活，身斜而不倒…这些技艺，十几年如一日深深地刻在百栀的脑海里，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红极一时的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