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翌日(10)

“你的意思是，他临死前说的话，还没有之前立下的一纸文书有效？你是说他只是在骗我吗？”
“不是......我只是，按约行事，这是兰特尔新生后的第一份约，必须完成！”弗朗西斯已经很努力地喊出来了，但他还是胆怯了，可以轻松杀死一队斯利安人的她，怎会在意他这等蝼蚁。
“你知道黄金宫里发生了什么吗？”
弗朗西斯摇了摇头。
“知道他是怎样死的吗？”
她是唯一的知情者。
“知道我是怎么逃出去的吗？稍微差一点点，我都抵达不了岸边，在魔力耗尽之前。”
“我知道......但兰特尔先生是个很重视约定的人，因为很多约定都没法完成，所以他才更加重视，求求你......”
五体投地着哀求。
“契约......”黑玫夜愣了一下，将腿上的盘枝错节拨开，艰难地迈出一步，看向橘红的朝霞。“我们本定了将命运绑定一起的约，在那一命结束之前，我们是彼此的唯一伴侣，同生，共死。结果我却还未死去，带着一副残躯苟活至此......”

所以她也要完成约定，弗朗西斯满怀期待地抬起头。但她开口说的但是二字，让他的笑脸光速凋零。
“但是我还不能死去，宿命之锁束缚着我，在找到解决之道前，死亡不会带来任何解脱。”
“你要以这种姿态活下去吗？”
“是啊。现在我只是一具耗尽魔力的空壳，能站着说话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在完成使命之前，恐怕都需要这暗火了。我知道这是对兰特尔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但我现在缺它不可。还是说，你有能让我们彼此都满意的提议？”
“有的。”弗朗西斯把头埋得更深了，“在冒失丛林的西边，有座山叫萨克芬达，传说里面住着一个真正的血术士，也许他能帮你长回失去的肢体。”
沉默半晌，黑玫夜点头同意，“那你带路，我负责保护你。”
“谢谢，谢谢......不过听起来怪怪的，无意冒犯，你现在没有魔力，又只有一只手，还是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