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魈升海平（二） 似是而非的爱意(2)

想什么呢。魈自嘲一笑。
许是生命太漫长，经历了太多风雨，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岩王帝君为之所动了。帝君的温柔和涵养已刻在骨髓，融于血肉，甚至对觊觎自己神之心、暗算璃月，背地里小动作不断的愚人众也能留有三分风度。
“怎么了？去看看吧。” 钟离见魈久久不语，微微蹙起好看的眉毛，轻抿嘴角，拉着魈的手摇了摇：“近距离体验一下？只在山上看着有什么意思。”
“！” 魈立刻两颊泛红，耳尖滚烫。
帝君怎么这么可爱！
魈满脑子炸着烟花，被钟离拉到山脚，才想起自己满身罪业，不能沾染给凡人：“帝君，我的……”
“不要叫我帝君，叫我钟离先生。” 钟离含笑答。
魈深吸一口气，将上唇咬得近乎泛白，才轻轻“嗯”了一声。
或许……没关系呢？就这一次，不去理会业障，不用担心会不会与凡人产生联系，假装自己能融入其中，到人群中去，至少能给未来无止境的痛苦和黑暗里，留一点慰藉心灵的甜蜜，在最终同另外四个夜叉一样惨死时，不两手空空，太过孤独。

魈内心暗暗唾弃自己过于放纵，却又贪恋这梦一般的美好，像沙漠中干渴的旅人抓紧了最后一瓶水，舍不得松手。
璃月港。
魈无暇顾及周围的繁华之景，映着灯火的双目紧盯着前面不远处的高挑男人。
男人走起路来似闲庭信步，在拥挤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有种大气与庄重。
魈尽力想追上他。但钟离个高腿长，魈却是少年身材，很难与他同速，再加上要时不时压抑业障，提防撞过来的行人沾了自己的罪业，一路走下去，魈简直手足无措，差点想拎出和璞鸢从人群中清一条路出来。
眼见钟离走远，魈刚要追上，却被一个小孩拽住了半边袖子：“小哥哥！”
小孩目光清明，应该是从魈累累杀业与冰冷外表下看见了一颗爱着众生的透亮的心。此刻正嘟着嘴，两眼泪光闪闪：“小哥哥，我找不到妈妈了……”
“……” 魈冷着脸，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哄小孩，更不知道怎么在人群里找到小孩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