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李南陈】假如先生们在21世纪的北大当教授 2(2)

蔡孑民很无奈地叹口气，和仲甫独处的机会现在是越来越少了，但他也没办法，只能不动声色地回复对方：可以。
“十数载恩情爱相亲相依，到如今一旦间就要分离。”午时日头正旺，茶馆里却是沁凉，伶人在台上凄美地唱，陈仲甫和李守常虽然不太懂戏，但看着蔡孑民泫然的模样也把唱词猜中了七八分，咿咿呀呀的唱词听了小一阵子，却只有这句真正唱到陈仲甫心坎里，满心满眼的酸涩之意逼得他一阵难受。
李守常握住身边人的手，他没有说话，他太了解对方的习性，半点容不得安慰，本是小孩子的脾性极易感性却偏要装着比谁都通透理智，他只能用自己的体温去无声地安抚对方。

“孑民兄你也真是的，看《倒车轮》不好吗？偏要选这《霸王别姬》。你这潸然泪下的样子可不是北大校长应有的风采啊。”陈仲甫很喜欢手被守常握住时心底流淌的那种安全感，酸涩之意从心底退却，他倒来了精神打趣蔡孑民。
蔡孑民摘下眼镜，用袖子默默地擦擦眼睛，他才不要看到那双握住的手，这戏他真是感同身受，曾经自己的两位无话不谈的知己在一起了就把自己冷落一事，他不愿意再想了。
一曲终了，他们随着众人一道鼓掌，有谁在他们前排大声地叫着好，顺声望去竟是熟人。
钱玄同就坐在刘申叔身旁，极具占领意识地揽着对方的肩，他生性爽快，身为文人却没有文人的端庄架子，看得尽兴直接拍手叫好，被申叔侧头瞪上一眼又连忙闭嘴，自知伤了文人的修养，讨好地搂紧些怀里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