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中篇」千嶂里·李泽言（九）(2)

于是你倒也不挣扎了，任由人群里的这股力量将你挤向一旁的无人小巷之中。
风冰如水，夜月霜凉，灯影橘光，人影颀长。
你单手抱臂，冷笑一声。
“既都做了刺客，又把我推到此处，怎么这会儿又不动手呢？”
没有人回应。
你站了一会儿，“你再不动手，我可要走了。到时候你没完成任务，回去你主子能放过你？”
半晌，有什么东西破空而至，于你耳畔擦过，随后钉在你身后的街巷墙上。而同时，你指缝间的银针暗器也猛然而出，飞向暗器所出的地方。
下一刻，你已经背靠墙壁，手中一柄锋利匕首。
那年启国人于宜寿宫中与你相认后，便派了擅暗器的婆子偷梁换柱，将宜寿宫一嬷嬷替了下来，每日暗中教你如何以细微之物作器，杀人于细微破空之音中。不求杀人无数，但望自保无虞。
你力气小，自诩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辈，便在暗器和匕首上都淬了毒。平常不常拿出来，只求危急之际以毒与暗器之双重保险，取对方之命。
而此刻没有人体落地的声音，便知失手。

你握着匕首，放缓呼吸。
头顶突然有人出声，“主子，对不住了。”
你一惊，下意识转身抬手，金石相碰的声音传来。力道不及，你顺着重心往后退了两步，才堪堪止住步。
“原来是想真的伤了我。”你冷笑一声，深吸了口气，“我只想问为何？”
那人沉默片刻，却没有回答，半晌之后只再度抬手攻来。他不说话，你便知晓其中一二，却也只能抬手以短匕去挡。可惜他所携为剑，短匕不抵三尺长刃，躲闪间你只能以暗器封住他所攻能行之处。
对方的攻势渐猛，你也有些抵抗不住，金尊玉贵的娇女到底比不得风里来雨里去的练家子。手腕逐渐酸疲，你心底长叹一声，眼看那青锋斜出而来，耳畔又突然有鸣铿锵，眼前青锋立时多了一道豁口。你下意识往后闪身一躲，却被人拦腰一带，直接转入一个怀中。
那人所携气息清淡，还卷了一股甜味，你抬头看。
是李泽言。
遂安下心来。
他手中一柄软剑向对方，另一手护着你。
“有没有伤到？”他问。
你摇摇头，晃了晃匕首，“没有，不过世子若是再来得迟一些，那便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