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嘉晚饭】(12)

“当然吃过。”
“那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惊讶。”
“其实我也没多惊讶就是了。”风信子说。“肯定会有过这种想法，但是最终还是没去做。”
“为什么？”
“犯法呗。”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戒指，“法律是可是由拳头和枪口保证强制执行的东西，你想被开个脑洞啊？”
“那还是不想的。”
他们沉默着，烛焰般的路灯一盏盏的接连亮起，昏黄的灯罩里面的灯丝呜呜嗡嗡的。
“你杀过人吧？”嘉然问。
“嗯。”
“掐死的？”她试探性地问，其实她完全可以解剖开他的人格，细细地去看每一个切片。
“还真是。”
惬意的晚风吹在他们的脸上。
沉默。
“轮到我问问题了。”嘉然晃悠着脚，脚趾甲的幽光和风信子石一样出彩。
风信子深深地吐了口气，“你问吧。”

“你觉得...向人偶施暴...”风信子的眼神游弋了起来，他的思想也在打转，灰白色的头发略过了眼帘。
“你不该在幻景里面寻求真实。”
沉默。
“你想要把我做成玩偶吧？”
沉默。
“其实也没什么的。”
沉默。
“真的可以吗？”
嘉然眨了眨眼睛，她用自己的手握住了风信子的手，一点点，一点点地提起了自己的裙摆，一点点，一点点的拉高。
他们都闻到了一股浓烈辛辣的味道，还有疲倦的风正在赶来。
“还玩吗？名为光辉的玩偶...你掐死了她吧？”
沉默。
“不玩了。”风信子说，“我有些害怕了。”
他摩挲着自己的风信子石，一次又一次将汗渍刷上去。
沉默。
“那你可以走了。”嘉然吐了口气。
“如果我死了。”嘉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条领带和一粒扣子，这是他们的校服。“麻烦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