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45.离）(3)

捏着那点碎片，难得地大脑出现迷茫，sun完全不知道也不明白这片纸代表了什么。
那点碎片仍被sun捏在手里，他走到护士站，开口询问，手机这时候响起
“很遗憾，puhta先生已经去世了”
最后一句，同手机里头传来的话语同步说出，内容一模一样。
生命消逝地如此之快，sun还没仔细去详悉“病危”后面带来的两端方向。
接着，耳蜗里嗡嗡地响个不停，sun怀疑自己耳朵可能坏掉了。
踏出医院大门，再看那暗鸦的夜幕，空洞洞地瞧不见底，竟阴冷到令人身颤。
僵立了许久的sun才悠悠忆起，对着两边的人，自己好像回了句“嗯，知道了”
仍旧是夜，sun回家换了身衣服，这时候是从头裹到脚的素黑，在周遭哑默的乌泱泱中被完全地吞噬掉，与之融为一体。黑影中缓步挪动的人突然停住，抬起眼敛去看万丈以外的高空，穹顶之上暗云浮开，缀着几颗廖落的星子，散碎的光恰好收进sun一双眸里，却毫无波澜，撩不起任何动静。

和外面不同，灵堂里处处锃亮。那副透明的棺椁周围铺满了白菊黄菊，来参加葬礼的人只要愿意，都能围着那玻璃盒子走一圈，瞻仰遗容，见他最后一面。
sun遥遥地站得远，他始终没走近。
他淡淡地看一切，一切都像戏。那些忽高忽低的抽泣声又有几分真心？来这的人未必跟他都有很深的交情，都是生意场上的人，个个赶趟似的，识得的或不识的，都要往里凑热闹般，对着盒子里已无知无觉的人，个个面容哀戚，悲痛欲绝，一圈以后，走开便是逢人交际，靠着那点装出来的悲意谈的又是生意，这只是以葬礼名义开的另一场交际所生意场。
细数下来，真正跟这场葬礼的主人有关系的，加上自己，统共就三个人，是和他真正的血肉相连，sun看一眼盒子里静躺的身影，再扫扫那两位所谓兄弟的脸色，再想自己，心头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压着心脏慢慢地收缩，他努力地控制那股子力量，最终只是唇角动了动，无声地笑笑，是嘲笑是怜悯，他们比起来作戏的人，倒更像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