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诛心 11 突发状况 【其他】(4)

字母A抱着衣服仰着头阖眼缓了一会儿，抽出手把帽衫甩进脚下套着垃圾袋的布包里，着手从留好的裂口撕开了橡胶衣。天长日久的逃亡生活让他养成了凡事留条后路的可怕习惯。但实话实说，他来前把必要物品备在这里的时候，真的没想到自己真能用上，当时差点就嫌麻烦……。看自己这伤势，估计收拾好以后，还是得找时间再过来处理。
字母A拿出毛巾按在伤处，翻出药片也不看看，扬起脑袋囫囵个全吞进去，口水不足，就用牙咬碎细细吞咽。艰难地扭着身子，把裤子褪下来一点，叼着针盖，用被染成血红的一手打开封好的针筒给自己打了破伤风，扭到了伤口，镇痛上头，一口吐出针盖，牙关紧咬。此时字母A已浑身是伤了，好在大概都能遮住，疼到意识模糊的时候他也记得不能往脸上挂彩，尤其是嘴角这么显著的位置。
就这么衣衫不整地呆坐了一会儿，等到掺了其他麻药的去痛片开始生效，字母A简单沾了沾伤口的血就用纱布一圈圈把腰腹缠紧然后连咬带抻地把两只胶皮手套摘掉。右手已经血肉模糊，是因为他那把临危上阵的、缺胳膊少腿的小手枪。因为之前的手枪交给那个叛徒处理，字母A只能带上很早前条件艰苦时自己瞎鼓捣出来的，没有减震壳，真开枪就会震碎。好在选得手套够厚够结实，被枪体碎片冲击也只变形刮丝却没破裂。只苦了里面的手掌，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可躲，生生被硌出一道道伤口。

“嗡嗡！”裤子口袋里的小手机锲而不舍地发出震动，正举着另一个手机看消息的字母A只好放下一个去看另一个。
来电的人是黑中介。
电话刚一接通，黑中介火急火燎的声音就吼了过来，问他出了什么事，才接电话。
字母A惊讶道：“你已经知道了？真是料事如神。”
对面黑中介听到他虚弱的声音，心下一乱，连连追问发生了什么。字母A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就算是穷凶极恶的黑道，形成了社会体制就产生了所谓不可违背的“原则”，其中就有明确的一条——不能对反水。字母A对原雇主怀恨在心已久，也深知如果动手被人知道会给自己造成多大的后果，但那位雇主赶着出国，再不下手字母A恐错失良机，最终迫不得已借由他人之手。那人无所顾忌地对字母A反水，亲自前来解决字母A事小，消息早已扩散的可能性事大。
今天那伙人的反应，也说不清是料准了字母A会代替黑中介来取信息还是想先拿下黑中介套字母A的消息，总之，阴差阳错，好在虚惊一场。
“你现在怎么样？”黑中介紧张关切。
“还好，不用担心，”字母A头顶着墙上瓷砖，微微庆幸地调侃，“今天要是你来，可能就是不一样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