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缘起于此》(2)

男子将网提在手中，转身道：“我们走。”
那年轻些的男子连忙跑过来，一边走一边弯腰看着网中的白狐，脸上笑意深深。
两人很快便出了森林，林外是一方方长势正好的农田，走过农田是一座很是宁静的村庄。
两人走在农田间的小路上往村庄走去，不时遇见一些扛着农具的人，他们大都走过来弯腰看一看网中的白狐，然后便露出羡慕不已的神色。
这时迎面有一名中年僧人正在含笑走来，他左手持禅杖，右手持钵盂，穿一身灰衣僧袍，僧袍看上去有些破旧，但是浆洗的很是干净，隐隐发白。
僧人老远便看见两人手里提着的白狐，眸中顿时现出怜悯之意。
很快，僧人与两人打了个照面，他顿住脚步，含笑唤道：“两位施主还请留步。”
两人对视一眼，那年长些的男子疑惑问道：“敢问这位大师有何贵干？”
僧人看了一眼男子手中的白狐，含笑说道：“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位施主手中的白狐也是一条性命，贫僧相请，施主能否放了它？”
男子脸色一沉，摇头说道：“摇头说道：“大师怜悯这只狐狸的性命，可知我家中也有老娘和孩儿等着钱活命？”
僧人一愣，温和一笑，道：“原是贫僧没有思虑周全，那这位施主您看贫僧身上可有值钱的东西与您交换这只白狐么？”

此时网中的白狐已然停止了挣扎，一双黑亮的眸子定定望着僧人，似是有几分灵智，能够听懂他们说的话一般。
男子上下打量了僧人几眼，眸中划过一抹隐晦的蔑意，他有些不耐的道：“大师若是没别的事，便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告辞！”
“施主且慢！”僧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确是身无长物，但他转眼间看见手中的钵盂时眼前一亮。他含笑将钵盂向前一递，温声说道：“施主看这只钵盂可值钱么，这是贫僧云游至皇宫时侥幸救了一位公主殿下，皇上所赐的钵盂。这钵盂乃是纯银所制，盛情难却，贫僧只好接下了。施主看这只钵盂可能换您手中的白狐么？”
男子凝眸看向僧人手中的钵盂，只见那钵盂果真可以看出乃是银质，但是钵盂上有很多地方隐隐发黑，男子眼力极好，知道这钵盂只怕是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他细细去想僧人的话，再看看僧人的年纪，不免有些疑惑。
沉默片刻，他抬头看向僧人，问道：“你果真要用这个跟我换？”
僧人含笑点头，温声道：“是。”
男子接过钵盂确认过钵盂乃是纯银所制，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将白狐递给僧人，道：“那好，我换了！”
僧人接过白狐，合十施礼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