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世道》(2)

次日平明，有人将一颗人头送至三十里外的军营中，声称是敌国来使，要与文大人搭话。不久，一儒士打扮模样人走出大帐，仅是三四十岁年纪，满脸倦容，披头散发，衣冠不整，满身的酒臭。那使者揭开血红的盖布，笑道：“武将军……”正要说话，那儒士怔了一下，几欲昏厥。沉吟半晌，潸然泪下，甩袖转身，径直离去。一路喃喃自语道：“这路到头了，他偏不听，这么多年，偏要走到黑，唉，偏偏不听。”重复好几遍，像是失了神志。进了大帐，撩衣跪倒，向着东边叩头跪拜。礼罢后，颤巍巍举起衣袖，咬破了缝在袖中的鸩包。
“子然，将来我要做大将军，杀尽那些个虏子、胡贼，像卫大将军，霍大将军那样。你呢？”

“哥哥说的是。《大学》中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正是如此。子然一介书生，通读古今圣贤之书，就是为了踏上这入仕为官，忠君报国，安邦治世之路。驱逐胡虏，还当世百姓一个太平世道。”
“好！忠君报国，还当世百姓一个太平世道。你我兄弟二人，同走此路，丹心铁血，至死不变。”
“至死不变。”
文佐，武广昭二人乃是同乡，文、武两家世代交好，二人自幼熟识，情同手足，感情深挚，互相以兄弟相称。虽然一个修文，一个习武，但志气相投，皆愿以身报国，做忠臣良将，解救苍生。是时边关兵戈抢攘，参、陌二番邦屡次进犯中原，荼毒百姓，祸乱不断。虽然国库富足，但朝廷官兵连连战败，更涨敌国气焰。一时间，朝堂之上主战主和两党争执不已，互相使拌。圣上又从不明示，群臣则更加混乱，乱得如同那时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