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风】解语•兰（破晓）(2)

身后随行的一男一女静静的肃立着。
哦，他们好像是半妖。
她说，那点灯光，是他唯一的寄托啊。
后来，岚卿找到了孟空谷，回了他们的家，成亲。大喜之日我没有去，但是我收到了一封信，无名无姓，印着一朵干花，有兰花的香气。那花已经褪色，但是还能看见原先的轮廓。
我对我夫君的牌位说，我卖河灯十多年了，终于见证了一对圆满。
他的长明灯安静地烧着。
再后来，听说孟空谷被人夜里抓去，在挽舟镇外的荒野里被挖了心。他因逃离，被判处挖心，然后打到魂飞魄散。
听人说，那些妖还把孟空谷的心冻好了，挂在了岚卿的窗前，然后将孟空谷曝尸荒野。
她去追魂，但是没有追上。
可那已经失智的魂魄啊。
他回头了。
——听挽舟镇的老人说，那里有千万年，自禁令之初就没停过的雨。
他回头的那一刹，那雨第一次停下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七日。
孟空谷没能入轮回，待他魂飞魄散，那雨又接着下了。
可——天，终究是亮过。
无论黑夜有多长，你要坚信，光明才是归途。
于是她在挽舟镇住了下来，也沿袭了他的遗业，把南柯古镇的酒馆搬了过来，卖着他给她做了十年的菜和酒。

我告诉她，道家有方法能追回死去之人的魂魄，哪怕是魂飞魄散，只要找，就一定能找齐。
她摇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想像个正常人一样，陪他经历。我知道那些方法，可想要追回一个人，还要死去更多的人。死而复生之人，当真能如意……”
她会唱一段牡丹亭，还给我写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爱到深处，缘分到时，总会再见的。我不用做任何事情，做任何事情，但是你要等待。无论何时，我都会等下去。”
她教我练功，后来我终于也得了道，加上常年吸收灵气，我成了永生之人。
又过了一千年，听人说人间的朝廷灭了，建起了民国。
有一个剑妖，在末世中崛起，一剑斩断了禁令。
于是雨彻底停了。
天亮了。
她在日出之前，和我们一起放了铺满水面的河灯。我们一路跟着河灯，它们漂啊漂啊，真的一个不少地漂进了妖界。
她看向了日出的地方，我也看了过去。
上次的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