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苦行（克苏鲁风格）(5)

我感到喘不过气来，窗外的冷风此时却更胜一筹，砸开窗户，带来零星一点沙沙的细碎声响，其中仿佛还隐藏了阵阵呻吟之声。在痛苦与折磨的陌生之地，我睡着了。
第二天，天气阴沉，起床时我感到世界格外的轻，在我有限的生命中从未如此的轻而不真切过，就像我的五脏六腑都消失了一样，那些沉重的负担远离了我，也好似我在阴沉惨白的梦中踏步。
但我没有忘记我的夙愿，于是接着去找那些可恶的治安官，也许他们昨天只是休假。
门外，隔壁的陌生老太太正抱着他的黑色老猫，脸色阴沉，我刚一出家门，她便用一种质问一样的语气问我:昨夜睡得好吗？她死气沉沉的声音活像是从破旧沉闷的粮仓深处挤出来的一样，让我很不舒服，在极致的烦躁情绪中，我还是出于礼貌的回了一句:“没有。”紧接着我又行尸走肉一般向前走去。老太太在我的身后细细碎碎的念叨着什么，说她和她的猫从希克回来那晚就没睡好，那夜到处都是猫狗的惨叫声，让她和他的老猫很害怕。
我并不在意这具快要入土的老家伙在念叨些什么，他们总是这样。我只想将希克绳之以法并且心中越来越烦躁以及不安，甚至双手都有些不受控的颤抖。
不知何时，开始下雾了，街道上朦胧一片，我双手插兜，视觉在这片世界中的作用慢慢淡化，浓郁到将化为液态一般的雾贴近我的脸颊，顿时让我感到舒适不少，心中渐渐没有烦躁与不安，沿着城中的红色道路，我越走越安宁，时间开始变得柔和，时不时各种颜色的动物毛发从我眼前飘过，让我感到心情愉悦。

在城中一圈一圈的逛着，我有时清醒而思考，但只是片刻而已，我又重归舒适的宁静与安详，仿佛没了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大雾覆盖一切，包括北角城以外，我生平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雾，也是第一次感到北角城如此美好，当然不止北角城，整个世界也是如此美好。
看不到太阳也就不知道时间，但我还是如同宿命一般的来到了城墙边，在那里，我看到了一批批的治安官，有的在把守城门，有的在修缮围墙。但我觉得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我甚至不想再去寻找治安官，那没意思，我只想出城好好拥抱一下这个世界。
可天不遂人愿啊，一个让人讨厌的治安官还是向前来拦住了我，我们之间近的快贴到对方脸上了，我才发现他的眼睛阴沉而猩红的骇人。在迷幻的雾中悬浮，一眨也不眨，也是托他的福，我才发现周围所有治安官都有一双猩红的纯粹的眼睛。
他向前和我攀谈，我说:“是个好天气不是吗？”他咧了咧嘴，笑道:“对呀先生，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雾太大了，我看不清他的样子，而且他还说很抱歉先生，你不能踏出城门一步。我听到他的话有些失望，但在城里散步也不错，之后我全然没有理会他并转身离开，只是无意识的问了一句
“所有城门都不允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