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情书(4)

时间不断的流逝，我看着远方一班又一班呼啸而过的城铁，我起身说道：
“咱们边走边聊吧。”
“好啊。”她抬起头看着我笑道。
我们走过穿过城铁轨道的地下通道，城铁经过的轰鸣声都把我们吓了一跳，感觉隧道是要马上崩塌一样，这轰鸣声不断刺激着我们的耳膜。尽管已经在这附近住了许久，可这种感觉依然没有办法很好的适应下去。
我们走到河岸的尽头那里有一家书店，很奇怪这是我为数不多的见到的24小时书店，甚至比一般的便利店还要勤奋。
“进里边看看嘛？”我问道。
“好啊。”
我们两个走进书店，各自走向了自己感兴趣的书籍区域。分开之后再次碰面，我对她说
“现在的书店装修的总是很漂亮，可是想要的书却从来没有。”
“可是你没有读过的书可是一直都在哦。”她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这倒是…………”
走过冗长又曲折的楼梯，穿过一面又一面的镜子。穿过弥漫着咖啡味道的消费区，我们来到二楼阳台，眺望着刚刚走过的人工河。墙上的钟表在滴答作响，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话语，只是看着眼前的那条残旧的人工河，陷入到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的回忆之中。仿佛之间我闻到了只有在医院里的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在这安静的书店里，我甚至听到连续不断的尖叫。再后来我问她，她当时在想什么，她说她觉得在那看不见的黑夜之中有人正在看着，可她一直也找不着，于是一直在寻找，找了很久也没有发现关于那个正在看着她的人的一点蛛丝马迹。

我曾以为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不会和她说很多的话，有一些可以用来聊天的话题，毕竟当初在上学时可以聊到深夜也都是因为有学校的事情。这一次我和她聊了很多我本以为不会涉及到的问题。我们之间并没有出现我一直会担心的所谓尴尬的气氛，相反我们的聊天流畅并且十分顺利，很像经常互相交流的老朋友一样，明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我开始疑惑，开始思考事情出现的种种原因，不过很可惜，我思考了许久并没有找到任何答案。有一个习惯我保持了很久，当找不到问题的答案时，我一般会归结为是时间，是时间的魔法让我们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经历了时间的沉淀我们变得和以前大不相同，连说话的语气方式、性格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甚至像发型这样的细节。曾经熟悉的印记开始变得模糊，最后消失在混沌之中。于是两个相互改变的人从陌生人变成了所谓可以称之为熟悉的朋友。不过好像也有可能是我变得世故了吧，变得可以和别人长时间的聊天下去，不会像从前那样说出一些让人没有办法往下接的话语之类的事了吧。
我终究是变了。
最后我们原路返回，互相做了道别，离别的最后我们自然不会像那些小说或者影视剧里所描绘的那样拥抱，甚至亲吻。我们之间并没有那种归属于当代的泛滥式情感，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情歌。我们之间夹杂的是更复杂，难以名状，无法解释，却又真实存在着的东西。它就在摆在那里刺痛着我们所遇见的每一个人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