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风】朱雀成空(2)

又是一个寻常的一天，他们如往常一样偷偷钻上了桃树，这一次，他们决定偷五百年的蟠桃，反正这么些年也没人来查过，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摘下蟠桃后的分食之时，文殊现身，抓了他们两个到了佛祖跟前。佛祖自然是佛祖，无论孙悟空怎么保证，怎么求情，佛祖都没有放过小雀，他只记得最后看到的小雀是红色，是火红的，带着热浪，带着不甘，然后逐渐熄灭了，像一个圆滚滚的球，栽到了仁慈的佛祖脚下。行完刑后，文殊走了进来，对佛祖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找到。佛祖咪了迷眼，将地上的小雀扔给他“他已收到了惩罚，这玩意你自己收着吧，当个玩物也不错，你监守自盗，便在五指山下禁足五百年，等唐僧悟到了你再随他去西天，也好磨磨你这无法无天的性子。”孙悟空眼睛充血，看着那仁慈的佛祖，心里的怒火一点一点被压下，藏在心里。他孤傲的转身，身后已没有了那亦步亦趋的小白鸟。
回到蟠桃园后，孙悟空将小雀埋在了他第一次见到小雀的桃树下，尔后便在山中禁足了五百年，在那五百年，他总想着小雀不是总说他是朱雀吗，星宿神兽怎么会死呢。五百年过去了，他又随着唐僧在西天路上披襟斩棘，他想他也悟到了，他拥有仙力太久了，久到忘了奄奄一息的滋味，忘了这天下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哪里来的慈悲呢？
西行结束，孙悟空来到佛祖面前，佛祖依旧如多年前一半般，眯着眼，慈眉善目的问：“你的棱角磨的差不多了，想来你也知道错了，此番事便了了，蟠桃园也不用你守了，就来本座身边做个斗战胜佛吧。”孙悟空点了点头，看上去稳重了许多，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难以言说的愧疚与不甘在每个黑夜里都折磨着他。

此时，孙悟空得知那魔物已杀到蟠桃园，便腾云而去，面前蟠桃园的颓唐景象让他震惊，他抽出了他的金箍棒，追寻着魔物，那魔物一回头，却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孙悟空定定的看着他，那魔物却笑了，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只黑色的朱雀，长的和小雀一模一样，“孙悟空，终于又见面了。”那一瞬间，义和忠在他心中不断挣扎着，还混合那些黑夜里才会出现的愧疚和不甘，孙悟空抿了抿唇“你祸害苍生，我要杀你，即便我为了之前的事很愧疚。”重生的小雀笑了笑，还是提起了武器，他们争斗着，追逐着，仿佛回到从前的蟠桃园，孙悟空身上也又有了生机勃勃，战到正酣，小雀却停下了“我没想杀他们，他们都是想我死，他们要的都是我的内丹。”孙悟空突然想起了佛祖的嘱托，“可毕竟你杀了那么多人，我不忍心杀你，但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去认错，知错能改就是好的，我已经变得更厉害了，我会护着你的，一直护着你。
”
小雀笑的更大声了，孙悟空也笑了，很久未见的晴天和阳光也蔓延进了桃林，孙悟空伸出了手，小雀也伸出了手，佛祖也伸出了手，金蝉子也伸出了手，就那么一瞬间，这次连火焰都没了，小雀就成了粉末。金蝉子带着伪善的笑容，“果然还是如此，禁足多久，西去多久，你还是护着他，你还是不知道哪里错了。”孙悟空怔怔的，他只感觉到气血上涌，一棒挥去，金蝉子死了，金蝉子到死也没明白孙悟空怎么就突然有了那么大的力量。孙悟空留下了泪，而这时佛祖也赶到了蟠桃园，他捡起了地上的一枚内丹，笑了笑，带着悲天悯人的味儿，“终于找到了，上次杀了那朱雀一无所获，想来还是力量不够，果然我助他重生，助他滋生力量还是对的。悟空，你觉得呢？”孙悟空盯着佛祖，盯着佛祖手中的内丹，那些不甘变得更强烈了，那些愧疚变成了愤怒，他想要杀了佛祖。可惜，佛祖终究是佛祖，挥了挥手，孙悟空也从这世间消失了，佛祖叹了口气“还是太弱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