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5)

昼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安慰着溟.
也在安慰着自己.
溟没有动.
他分明是看到了昼眼底的那份决然.
“走吧.”
这次，昼说的很轻.
生怕打扰了这个时空而让它加速崩溃.
他背过身去.
调整自己的情绪.
再次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已经扯起了一抹很牵强的笑.
“这个时空…只是到了它的日落而已.”
“等它溃散后，才会组成新的时空.”
“这才会有新生.”
“只是，我们的时空，看不到罢了…”
“它已经到了它的日落.”
溟沉默着，张了张嘴唇.
但话语都梗在了喉咙里.
“傻瓜.”
昼看着眼前人儿流泪赶忙用手去擦.
但在他未注意到的时候.
他的手已经开始消散.
他愣住了.
转过身去，空间已经被从中撕开了一大片裂缝.

突兀，而又诡异.
“我要走了.”
昼抱了抱溟.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透明，化为粒子溃散.
“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还想听你讲好多好多故事.”
“不过.”
他停顿了会，似乎在组织语言.
“日落以后，终会有日出的.”
溟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看着正在消散的昼.
昼笑了笑，看得出来，他的不舍.
“快走吧.”
溟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化为一个个小光点的昼.
还有什么补救措施吗？
溟似乎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他用来装宇宙中的记忆碎片的.
他很庆幸自己还留着它.
他无视了眼前大片大片坍塌着的空间.
只是用尽全力去将最后一点光源装进瓶子.
然后留恋地看了看这片空间.
又重新回归那乏味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