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生】有没有人告诉你（35）(4)

“是......校园...暴力...吗？”这是罗浮生能想到的唯一的合理的解释，他绝对不会相信沈巍那样轻飘飘的一句话，伤人的话越传越离谱，罗浮生知道，也可以想象那些脏水是怎样把少年时的沈巍泼的遍体鳞伤的，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罗浮生的心像被人死死攥在手心一样，让人有种难受到想死的冲动。
......
可沈巍却没有回答，罗浮生等了好久，他脸上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眼眶有些红，只是睫毛在微微颤抖，可罗浮生却已然明了，心痛的感觉一时间无以复加，此时再说什么都只是无力，他猛的将沈巍揽入怀中，在沈巍看不见的地方，脸上的泪水肆意流淌。
“没事了没事了，浮生，早就过去了。”
肩头传来隐隐的抽泣声，沈巍心疼不已，他轻轻拍着罗浮生的后背，不住的安慰他。
罗浮生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落泪，两个人的脑袋都搁在彼此的肩头，一丁点儿动静就感受的清清楚楚，更何况罗浮生断断续续的哭声。
其实，在沈巍决定放下过去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彻底放下了当年那段心结，如今再回想起来不过是很久远的回忆罢了，对于沈巍来说，一切苦难折磨都比不上永远失去罗浮生，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所以当此时罗浮生在肩头哭到不能自己的时候，沈巍更多的还是心疼罗浮生，舍不得让他哭，舍不得让他掉一滴眼泪，更舍不得让他难过成这样。

沈巍轻拍罗浮生后背的动作换成了揉抚他的后脑勺，动作之温柔，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浮生。”沈巍小声叫着他的名字，“别哭了好吗？都过去了，我也早就忘了。”
怪只怪想象力太丰富，罗浮生在这一小会儿的时间，脑子里就已经走过无数种关于校园暴力的场景，那些新闻上看来的，这么多年在街头巷尾遇见过的，通通像走马灯一样一幕幕在罗浮生的眼前上映，他甚至幻想出沈巍被堵在角落殴打的场景，那些群嘲，辱骂，唾弃，诅咒，排挤...排山倒海一样的涌现在他眼前，睁眼是年少沈巍苍白的脸，闭眼是年少时沈巍布满刀口的手臂。
越想越难过，越想心里的那股火就越旺盛，可那股熊熊燃烧的烈火在即将冒出头的时候又被罗浮生的悲愤和悔恨给狠狠捻灭了下去，因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
是自己伤害了沈巍。
这一结论让罗浮生更加悲泣，泪水开了闸似得往下淌，心口疼的让人窒息，他死死抱着沈巍的后背，似乎要将这么多年吞进肚子里的苦水全部都倾泻出来，耳边是沈巍温柔又耐心低语，当罗浮生哭的脑仁都开始疼的时候，终于结结巴巴的开了口。
“对，不起...对不起......”
开口第一句依然是道歉，或许罗浮生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一遍遍道歉，就好像这样他心里的悔恨和罪恶感就能减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