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数列(4)

“没想到真的存在这个规律！我真的做出来了！”我心里激动万分，躺在阳台的废椅子上望着夏季大三角。
那天的天津四也是位置怪怪的，而且似曾相识。
“你这个只是交流电的影响吧，你再看看？”
“不是的郭老师，这个——”
郭教授打断道：“你的意思是说库伦安培麦克斯韦他们都是错的，就你是对的咯？”
“真的有规律！而且是特别复杂的规律，不是周期性的！”
“好好好，你先把文章写出来再说，我直接看你的文章。”教授不耐烦道。
“已经写好了。”我从书包里掏出打印好的论文，递给教授，看着他翻开第一页，看着他的表情从无奈到认真，再到惊讶，最后似乎对自己的世界观产生了怀疑。
“这篇文章能发顶刊！你这个成果做出来，整个电磁学界都会知道！咱们一起做吧，当然，一作是你的！”郭教授大喜过望地问，似乎对于我这个每年都成绩一般的学生能够做出这样的研究十分震惊，同时似乎也十分庆幸自己多了一篇好文章，“这篇文章出来你能保送研究生，你想留在南大吗？或者我北大也认识两个电磁学的博导，或者斯坦福？你英语水平怎么样？”

我和郭教授一起做了几个月的实验，发现我电脑主板的这个规律数列现象同样在他新买的苹果4智能手机的一套电容器中成立，我们一起总结了这个数列按顺序的114个计算式，发在了2015年的《science》上，后来我论文里的这个规律相继在一个瑞士物理学家和一个英国物理学家的实验里成功还原，被总结为是计算机类部件异常磁化的特殊现象，我也因此被推荐去美国麻省理工大学读研。
好消息接踵而至的时候，我总喜欢每晚对着星空喃喃自语。可那晚我突然发现天狼星在冬季大三角里的位置有些奇怪。
在MIT一直念到博士，我再也不像大一开始的时候那么自暴自弃，反而感觉自己爱上了物理，爱上了电磁学。父母自然是改变了只能学金融的态度，把我当做他们最大的骄傲，逢人就炫耀自己的儿子在世界最好的大学读书。但是从发现数列规律之后，将近6年的时间里我没有再发表过一次顶刊，也没有在这个规律上有任何新的进展。这是2020年的美国，整个国家正在被新冠疫情席卷，特朗普和乔拜登的竞选愈演愈烈，看似和我没什么关系，却延缓了我博士论文的进度。学校实验室被迫关闭，我只能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