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星计划(6)

史迈尔斯静静转过头看向林肯：“我知道，你肯定不明白为什么我要瞒着你这些事，我并不打算解释什么，我只想告诉你，即使在此之前，你对整个造星计划都一无所知，但是这个任务最终还是要交给你负责的。”
“为什么？”林肯很困惑。
“因为他们不会让我控制这样一个能调动起所有人类力量的组织，而林肯没有背景，你是各方面势力都会认同的中立力量，即使你在军队服役了十五年，他们一样会信任你，你的组织能力与政治手腕比起那些老练的政客也毫不逊色，舰队中将的资历也足以让所有人信服，这些足够解答你的疑问么？”
“足够了，不过我的个人想法在将军看来并不重要是么？”
“不，事实上你的个人想法才是整个事件里最重要的因素，但是我不能提前问你，也无法预测你究竟会怎么想，所以现在你的想法是什么？”
“恕我拒绝，将军，我依然认为这个计划是不可能实现的，而且我对你的那些做法感到非常反感，你摧毁的那些能源机构至少会让整个人类文明的生活水平倒退五百年，能源匮乏会引起不计其数的生存问题，星际性的粮食短缺、全人类产业链的断层和星际运输交通系统的瘫痪，一个个的行星系将成为宇宙中的孤岛，各个星系分工的不同，会让身在其中的人或饿死，或冻死，或缺乏必要生活物资而死！就为了一个空口无凭的希望，这不可理喻，也不值得！”

林肯越说越气愤，但是史迈尔斯只是摇了摇头，留下一句：“你最终会明白的。”随后就独自离开了。
工程师
一个月后，造星计划在史迈尔斯将军六大舰队以及能源危机的压力下，终究还是启动了，人类残余的71个星系的行星执政官要么自愿，要么被胁迫，全都签署了赋予造星计划最高等级权力的合约。
随之而来的，便是席卷全人类的洗脑式宣传，造星计划被塑造成了全人类黑暗中的曙光，是解救无恒星困境的唯一希望。这样的宣传导致了一种奇怪的现象，在缺乏能源，各方面资源都极度短缺的情况下，人类社会爆发出了惊人的忍耐力与积极性。但有识之士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如果造星计划在一代人的时间内没有任何成果的话，这种激情很快就会被更深的绝望所替代，而正在前往V16星系的第一批工作人员更是明白，这个计划终究不会有任何成果。
当第一批工作人员到达造星计划的工程星域，所有人都站在飞船观测室里望着空无一物的太空一言不发，没有人知道怎么开始，在这项前无古人的庞大工程面前，所有人内心都有着一种无力感。
他们若有其事的开了一个开工会议，但会议并没有讨论出什么实质性的建议，会议结束后不到一小时，造星计划的第一任总工程师迈特威被辞退，取而代之的，是科学院最年轻的天体力学教授维克多·科内尔。